其父先来求子不得。中止一城。其家大富。财宝无量。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玻璃珠等。其诸仓库。悉皆盈溢。多有僮仆。臣佐吏民。象马车乘牛羊无数。出入息利。乃遍他国。商估贾客。亦甚众多。
‘其父先来求子不得’:此喻佛以大乘法教化众生,但众生舍之而远逃他国。佛求‘子’不会,故云求子不得。但不能为一子而废家业,换言之,佛不以一处无‘子’而就不教化其他众生,故云中止一城。‘中’,即于实报土与方便土之间。佛当初‘土’于有余涅槃化城,即止于权理,不再速说法要,而欲入涅槃。但因‘其家大富’,法财无量(措三藏十二部等法宝),欲后人继承如来家业,故不入灭。此权理便是实相,故名‘其家’。具足万德,故为大富。
金银等七宝,与‘如意宝珠’大同小异,只要得一则已如同得到众宝。此表小乘三十七道品、四圣谛、十二因缘及大乘六度万行等法宝。
‘其诸仓库’:盛米之处为仓,收藏宝物之处是库,此解为无量法宝之所在。‘多有僮仆,臣佐吏民’:譬喻佛之善巧方便法。
‘象’,譬喻一心三观,圆教大乘法。此三观一时同在,非离一而有——空即假,假即空,亦空亦假亦中。此乃菩萨所修之圆教法门,是顿悟而非渐修。
‘马’,代表次第修行渐入大乘的三观——(一)观空。(二)观假。(三)观中。此为遵别教大乘。
‘牛’,譬喻即空、析空二观,是运通教等大乘法。
‘羊’,譬喻析法自行观,由声闻乘修可入大乘。在有佛出世时,缘觉与声闻成一体,故于此未提缘觉。‘无数’,即无数量之小乘众生。
‘出入息利’:‘出’是指心生万法,‘入’即万法归心。‘息利’,教化众生得大乘法而自身得利益。一如银行之利息,若多一个众生得度,即多获一分利。由此‘乃遍他国’,遍布三界。
‘商估贾客,亦甚众多’:表大、小乘果位者甚众多。意谓诸菩萨入三界,以求法利,教化众生。或此土菩萨往他方听法,或他方大士来此土闻经。或为契机而应化为声闻,谓之应化二身。譬如商贾将实法遍入三界,教化利益众生,事毕而归法身,即入灭,故云亦甚众多。
时贫穷子。游诸聚落。经历国邑。遂到其父所止之城。
‘贫穷子’:即二乘人。‘游诸聚落’:即游于三界火宅,遭受诸苦,深起厌倦,欲求出离。‘经历国邑’:即长途跋涉,经过无数异土及居所,意谓观察五阴聚落及十八界国土(六根六尘六识),由此入邑(棘园),即观十二因缘,处处求于正助衣食。由此困境为机,感佛大悲,有得寂灭之义,故云遂到其父所止住城也。
父每念子。与子离别五十余年。而未曾向人说如此事。但自思惟。心怀悔恨。自念老朽。多有财物。金银珍宝。仓库盈溢。无有子息。一旦终没。财物散失。无所委付。是以殷勤每亿其子。复作是念。我若得子委付财物。坦然快乐。无复忧虑。
‘父每念子’:佛时常亿念大乘根机之诸佛子。与子别离如‘五十余年’,代表天、人、畜生、饿鬼及地狱众生等。但他久未曾对人言,佛既不说,众菩萨会知此事否?知道。但佛不言,菩萨们亦不宣,因知众生之大乘根机未熟。如来心怀悔恨,当初殷勤教诲大法,以致彼等退失本心。复为逃子之愚痴及背觉合尘而忧心。
‘自念老朽’:喻佛应世,来教化众生之事将毕,所有大乘、富足法财、禅定般若智德却无子息,即尚无法嗣。一日报身没,功德法财无人接嗣。是以殷勤,每每忆念所失之子,若能委嘱咐与法宝之财,心中将坦然快乐,无复忧愁思虑。
世尊。尔时穷子佣赁展转。遇到父舍。住立门侧。遥见其父踞师子林。宝几承足。诸婆罗门。刹利居士。皆恭敬围绕。以真珠璎珞。价直千万庄严其身。吏民僮仆。手执白拂侍立左右。覆以宝帐。垂诸华旛。香水洒地。散众名华。罗列宝物。出内取与。有如是等种种严饰。威德特尊。穷子见父。有大力势。即怀恐怖。悔来至此。窃作是念。此或是王。或是王等。非我佣力得物之处。不如往至贫里肆力有地。衣食易得。若久住此。或见逼迫强使我作。作是念已。疾走而去。
世尊!当老父想念穷子时,穷子做劳工为佣人,在外辗转流离。意谓彼等舍大乘后,于三界中,倍受诸苦。故心生厌离,而四处求出离之道。由此渐渐积习出世之善根,以此善根感应佛慈悲,故终于到达父舍。‘住立门侧’:穷子见其父及庄严华屋,故不敢堂堂正正立于门中,却‘住立门侧’。此表小乘人偏空、偏假而不立于中道。‘遥见其父’:现今虽然离佛道尚远,还能得远瞻见其父,意谓小乘人尚有大乘根机。‘踞师子林’:此座高大广饰皆雕上师子等像,比喻佛坐于法王之座,显现万德具足,庄严圆满报法化身。‘宝几承足’:表示佛之定慧具足。
‘诸婆罗门’:古印度四阶级中最高者,修行净行,德行高洁,此喻华严会中,等觉位及法云地菩萨。‘刹利’:王族也,喻华严会,初地至九地之诸大菩萨。‘居士’:代表华严会之三十心菩萨。这些菩萨皆恭敬围绕佛陀。
‘真珠璎珞’:究竟戒、首楞严定、一切种慧、法音陀罗尼四智等义。‘价直千万,庄严其身’:喻佛法微妙深奥,不可言议测量。‘吏民僮仆’:吏民——已证果之菩萨,‘僮仆’——修行方便波罗蜜者,与实智同。
‘手执白拂’:喻权智之用。‘侍立左右’:左表入空智及拂去四住尘:(一)爱见尘。(二)爱欲尘。(三)爱色尘。(四)爱无色尘。‘右’,表入假智,拂尽无知尘。‘左右’,表拂空尘及假(有)尘,此二为中道方便,故言左右。
‘覆以宝帐’:喻真实慈悲。‘垂诸华旛’;华即四摄——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布施有三种:(一)财施。(二)法施。(三)无畏施。爱语即施于慈蔼、柔和、同情慰喻等语。利行,利于他人之行为。同事,示现和众生相同之身份。‘旛’,譬喻神通:(一)天眼通。(二)天耳通。(三)他心通。(四)宿命通。(五)神足通。(六)漏尽通。
‘香水洒地’:喻法水洒诸菩萨心地,尽洗惑尘。亦喻‘定’水洒‘散心’。‘散众名华’:丰益、平等性及尊责者,意谓大乘菩萨如七净华。华表四智:成所作智、妙观察智、干等性智、大圆镜智。七净华:(一)三聚净戒。(二)首楞严大定。(三)实慧。(四)断二谛疑。(五)行于非道通达佛道。(六)智德圆满。(七)断德成就。
要得定者,必须先守戒,才有定及慧。故在修道中,戒是最重要。戒有五:(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有人说,杀生、偷盗应该戒除,不邪淫戒虽不易,但亦应受持。妄语乃恶习,应去除。但是喝一些酒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何必要戒酒?你说他讲得有道理吗?完全错了!酒能使人乱性而做出杀盗淫妄等事。在某种情形下,你会不自觉的打了妄语,犹不自觉,还以为身无过犯。
这使我想起一个公案。有一个受了五戒的人,戒酒已达两、三年之久。一日,忽然兴起饮酒之念,认为喝一些酒,不会有大问题。开始他只喝一点,渐渐越喝越多,并到处找寻下酒小菜。突然见邻家的鸡跑入屋内,认为是天之所赐,不问情由,竟将鸡宰了,吃个精光。这时他已有九成醉意,忽听邻家女人,敲门找寻失鸡,不知所措,竟骗说没见著。他因犯了不饮酒戒而造了杀业。不问自取,谓之偷盗。兼又为掩护自己的罪行而打妄语。现在酒气上升理智全无,见此女人,顿起淫念,竟将她污辱了。他因犯了酒戒而做出杀、盗、淫、妄之罪行。是以人应战兢惕厉,以此作为借镜,不得犯此戒。
‘罗列宝物,出内取与,有如是等种种严饰’:表大乘妙法。‘出’,即教化众生大乘法。‘取与’,表摄受二乘人。‘威德特尊’,表无边大威德神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
‘穷子见父,有大力势’:即二乘人小智德薄,见到佛有大智慧神通之力,及威德庄严相好身,竟起恐惧怀疑心:‘此庄严微妙相,是我前所未见,莫非是魔王?’顿觉后悔至此地,欲往返旧处,修二乘法,以求正道‘食’悟道‘衣’。以舍利弗之大智慧尚且曾对佛起疑心:‘将非佛作魔,扰乱我心耶?’更何况初入道者?他不敢久留于此,唯恐被逼修习大乘法而退步疾走。非是小乘人得益之处,故云‘非我佣力得物之处’,意谓小根机不能接受大乘法之教化。
修大乘菩萨法非易为之,任运入生死,游戏人间,净佛国土,教化众生。随缘不变,不变随缘,入生死而无生死;在凡尘而出凡尘。二乘人却厌怖生死,又惧于广学万行,舍大取小,故于大乘门疾走而退。
时富长者于师子座见子便识。心大欢喜。即作是念。我财物库藏。今有所付。我常思念此子。无由见之。而忽自来。甚适我愿。我虽年朽。犹故贪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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