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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住在山里的小和尚,我把我的寺庙生活告诉大家(不断更新中...)

本主题由 习心 于 2008-1-14 11:47 置顶
戒嗔和大家说一下傲说西游的事情
本来今天,应该是戒傲把他的故事继续讲完的,但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戒嗔先回来说说故事。
  是前天吧,出版人丹飞告诉戒嗔,有读者打电话去他那里,说起戒傲的傲说西游,在论证一个虚构的问题,破坏了白粥馆的氛围,被弄坏了心情。
  听了这个事情,让戒嗔备感压力,至少到目前为止戒傲说西游是和丹飞无关的。所以特意要写这个贴子,对傲说西游做个解释。
  如果古代人来看西游记可能看出来的内容是不一样的,西游记是借助了一个虚构的神话故事来针贬时弊,可是真正让西游记流传于世的,却是那个神话故事。
  傲说西游实际上的写法和西游记是一样的,它由两篇文章组成。一个是虚拟的论证,论证一个神话故事中的不存在的命题,是个轻松的话题。而另一篇文章是夹杂在故事中的很多点,是戒傲在说一些自己的看法。
  举个例子来说,比如戒傲的最后一篇文章,戒傲的第一个故事在说,李天王和哪吒从天上去花果山是重力的缘故,如果想象一下,他们是怎么下来的,本身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在这段最后有一句:“虽然想上很难,想下太容易了”,这是戒傲的第二个故事,他出自佛经中的话,“毁灭人只要一句话,培植一个人却要千句话”。
  再下面戒傲又在分析了吴承恩描述孙悟空大战的笔画数字,而且还非常精确的算出了简体、繁体和藏文的不同笔画,这也是第一个故事,会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也有些趣味。
  但如果大家多想想这段话中,使用简体、繁体和藏文的人分别位于中国的什么地区,就可以体会为什么:“戒傲说,简体字,繁体字和藏文不管在外形上,写法上有多少差距,但是表达的意思永远就只有一种。”
  戒嗔对傲说西游的文章的解释也只能到这里,因为说禅的文章中,不可说本来是一种魅力,如果全都点破了,同时也会让大家失去阅读的乐趣。
  而且,戒嗔认为读文章单纯的追求思想也不足取,说破了第二个故事,反而让喜欢第一个故事的人有了牵挂。我们觉得买椟还珠很傻,其实喜欢外面的盒子没有什么错,因为和他有缘分的东西是盒子,而不是昂贵的珠子。
  做这个解释也是想说,白粥馆里的文章,并没有特别为了凑趣或说理而写成的。
  戒傲的故事也会继续,至少会把他的第一篇文章写完。但不会新开博客了,因为毕竟并不是专业的写作的人,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也请各位在看文章的时候千万要戒嗔,文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心情。
  一起放松心情去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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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的主持人
记得有天中午,经过佛堂的时候,见到戒痴和戒尘坐在小板凳上,两个人低着头凑在一起,仿佛在说着什么,走近他们身边,两人手中拿着一张纸,正在研究着什么,戒痴看到戒嗔,把手中的纸递了过来,然后对戒嗔说,师兄你看,是进香的客人留下的。
  翻看那张纸,是一张印刷的很粗糙的宣传单,上面的内容是说,在周六的那天下午,淼镇上会有一家剧团来演出。
  戒痴说,到了周六,戒嗔和戒傲师兄带我们一起去吧,我们要是自己去,师父一定不许。
  轻轻的点点头,接过那张纸,去找智缘师父商量,师父说,那你就和戒傲带着他们俩去吧,注意安全,人若太多,就不要凑进去了。
  把师父的话转告给两个小和尚,两人一起欢呼。
  带着那张宣传单去找戒傲,告诉他师父让我们一起去看演出的消息,戒傲疑惑的接过宣传单翻来覆去的看,忽然兴奋的说,这个剧团我们俩一起去看过。
  有些吃惊,戒傲指着宣传单上的一个人名说,十年前,你刚上山不久,那天这个剧团来镇上,当时智恒师父带着我们俩一起看演出的,我记得这个人名,是个主持人,打扮的很古怪很好笑。
  盯着宣传单看,那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只是戒傲的记性一直很好,他所说的应该不会有错,戒傲有些兴奋的回忆那天的事情。
  记忆中模糊的片段渐渐清晰,心里渐渐的有了那位主持人的印象。
  突然拍手,对戒傲说,我想起来了,是你笑的很大,最后搞的全场的人都看着你,忘了看戏的那天对吧?
  戒傲一呆,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也不是很大吧,只是笑的比较好听,所以受到了关注嘛。
  被戒傲的辩解逗的想笑,记起十年前的那一次,在演出现场,我和戒傲都笑的前仰后合,本来全场人人在笑,只是我们穿着僧袍,特别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以至于后来周围观众都盯着我们看,智恒师父紧张的一头汗,不断的小声叮嘱我们:“持重,持重”。
  那个周六,陪着戒痴、戒尘去镇上,早早来到演出地点,等到开演,报幕的主持人走出场,远远望过依然是十年前的样貌,他脸上画花花绿绿,动作夸张,言谈之间风趣迷人,再加上节目也比十年丰富了很多,观众情绪高涨,不断的喝彩,戒痴和戒尘两人也被逗的哈哈大笑,特别是戒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周围的几位大婶也被他古怪的笑声吸引,时不时的转过头看望着戒痴笑。
  每次戒痴大笑的时候,戒嗔总是忍不住轻轻的抓着他的肩膀说,小声点,小声点。
  转过头看看戒傲,戒傲扶着戒尘,微笑的看着剧场中央,已经完全不是那个十年前笑的前仰后合的小和尚了。
  十年,我们从少年变成了青年,我们从大笑变成了微笑,我们从倾听变成了诉说。
  可当我们不再肆无忌惮大笑的时候,是一种成长,也是一种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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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喜悦与烦恼的中奖彩票
 这两年,淼镇上的小超市又多了一项销售彩票的业务,超市老板把售彩票的机器,放在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来来往往的镇民经过的时候常常会随手买上几张,镇上只有这一家卖彩票的地方,所以生意也做的不错。
  来天明寺进香的施主中,也有几位特别喜欢彩票的,其中一位和戒傲关系非常要好的陈施主,常常和几个朋友拉着戒傲一起聊彩票。
  记得有次施主们聊起来中了五百万该怎么花,有的施主说要买房子,有的施主说要建个小游乐场,也有施主提议要做些投资,坐吃山空也不太好,当然也有不同意见,有施主提出了几件奢侈品,被其他的施主批评为浪费,最后不得不提出要取消自己的计划,大家才原谅了他,大家提出每个设想都不忘记计算一下大概要花的钱,戒傲的口算能力很强,便帮着他们算着总价格,施主们计划要花的钱也慢慢从一百万提高到四百多万,施主们一项项提出建议,到了四百七十万的时候,发现最后三十万不知道该怎么花了,大家想尽了办法,也找不到合适的途径,都觉得花钱原来也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戒傲忽然插话说,施主们,听说中奖还要交百分之二十的税。
  大家才发现原来测算的费用,原来是不够的,可是要把四百七十万里多余七十万扣掉,也让人非常为难。
  有位施主说,一百万的税收实在太贵了,要是能捐给寺庙而抵扣税金的话就好了,我和戒傲听后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那天,几位施主聊了好一会才离开,说到底,其实施主们都知道这些计划都是空想,可是大家还是聊的十分开心。
  陈施主喜欢买彩票,自有彩票销售以来,每期都会买上几张,但是运气非常不好,连最小的奖都没有中过。
  有次陈施主和戒嗔开玩笑说,听天明寺的签很准,不如让戒嗔帮他算算下期能不能中奖吧,戒嗔本想拒绝,只是熬不过陈施主一再要求,便让他抽了一签,那是一只中上签。
  陈施主回去仍然买了彩票,那一期居然中了末奖,是一个五块钱,因为是第一次中奖,陈施主很兴奋,跑到寺里来报喜,陈施主说,这次转运是良好的开端,下次该中五百万了,戒嗔和戒傲都笑着不说话。
  陈施主后来陆续又中过几次末等奖,每次都异常兴奋的来报喜。
  又过了几个月,一次在淼镇里遇上陈施主,陈施主低着头,仿佛有心事的样子,戒傲笑着向陈施主打招呼。
  想到这天是彩票开奖的日子,戒傲问,陈施主中奖了吗?
  陈施主苦笑的回答,中了一次三等奖。
  和戒傲相对望望,都非常的吃惊,在我们记忆中,这是陈施主所中过的最大一次奖项了,但他的样子丝毫没有以前中了末等奖的喜悦。
  问陈施主为什么不开心,陈施主说,这次的号码,如果把一位数字移动一个位置,就会变成有一百多万奖金的特等奖号码。
  我们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往往会为小小收获而快乐,但在成功面前,却不再满意自己的大收获。
  快乐与收获的多少其实并不完全相关,懂得珍惜自己的所得到的,才不会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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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种

淼镇的施主们会有一些习俗,比如家家户户都喜欢在自己家的院子外围种上一些花草,等到花开的季节,我们行走在淼镇里,会有阵阵花香传来,顾盼两旁,各色鲜花盛开,风景独特,我们生活在其中的人,反道早已习惯,而那些初来乍到的施主却常常惊喜于这种习俗。
  天明寺里有不少智缘师父养的花,淼镇上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当镇上的施主们家里养的花枯萎了,相熟的施主便会向我们讨要一些花种。
  有时候在淼镇里经过,戒傲会指着某些施主家的花说,戒嗔你看,那是我们寺里的花种种出来的。
天明寺院外面的院墙边,也种了一些花,花种是戒傲有次从领镇的一位施主家里要来的。
  这种花也不是特别香,叶片很小,花的颜色有些特别,是一种细碎的蓝紫色的花,如果把花放在花架上,也并不是特别突出,可是种在围墙外的位置,就很显眼,从山下过来的施主们,远远的便能看到这种点缀在绿叶中的小蓝花。
  很多施主都向我们索要过这种花的花种,只是还是第一年种,也没有结过花种。
  把向我们索要过花种的施主姓名全部告诉戒傲,让他帮我们记着,以备来年有花种的时候,送去给他们。
  索要花种的施主们中有位姓郑的年轻女施主,郑施主对花种特别关注,几乎每次来寺里都要问问花种是否有了,有时笑郑施主太性急,只是每次告诉她,花开有季节,没有那么快结种,早已经把郑施主的名字告诉戒傲了,戒傲师弟的记性特别好,一定不会忘记给她留花种的。
  郑施主除了关注花种以外,还很喜欢戒言,每次来都会给戒言带点吃的来,所以,戒言时常在郑施主腿上蹭来蹭去的,郑施主有时候开玩笑说,等到她种的花开花后一定要给戒言洗个花瓣澡,忍不住笑,想到戒言毛茸茸的身体,泡在花瓣里挣扎,一定很可笑。
  过了几个月,蓝色花终于开了,把花种分成几个小包,和其他花种存放在一起,那些索要花种的施主们来的时候,一人给上一小包,其中也包括郑施主。
  那段时间,郑施主一连很长时间没有来天明寺,有次来寺里的时候她忽然说,上次拿回去的花种可能是错了,种出来的并不是蓝花,而是另一种黄色的花。
  郑施主估计那天拿花种的时候,被跳过来的戒言碰掉了手中的花种,结果便拿错了。
  经过淼镇的时候,远远的会看到郑施主家院子外盛开的黄色花朵。
  那些细微的让人分不清楚的花种,实际上内在有着很大的差别,我们想种出什么颜色的花,并不是在于你后期是如何努力的浇水和施肥,而是完全取决于你播撒什么样子的种子。
  很多事物也像种子一样会发芽,比如爱,比如恨。
  在播撒我们种子的时候,记得想想它的果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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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的花泥

茅山中植物有不少,其中在山顶附近有一处地方的花木生长的特别茂盛,那里土壤的颜色也比较特殊,一种淡紫色的泥土,智缘师父说,这里的花草之所以茂盛,就是和这种富含养分的泥土有关,有时寺里新栽种了花草,我便和戒傲一起去山顶的那块土地里挖回一些泥土回来用于栽培。
  记得有一次,去挖土的时候,忽然发现泥土中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坑,看泥土的颜色应该是新挖的,有些疑惑,因为茅山上除了我们没有其他的住户,戒傲说,难道是野兽在土中挖出的,可是细看土中痕迹却又不像野兽,不由得又猜测,可能是和智缘师父有着同样爱好的施主不辞辛劳的上山来挖泥吧?
  左思右想没有答案,虽然奇怪,但也没有特别在意这事,那段时间上山,每隔几天,总能看到土地中有被新挖的痕迹,心想这人家养的花还真不少。
  有一天清晨,在寺门外看到淼镇里相熟的吴施主从山上下来,上前打招呼,看见吴施主手中拎着一大包东西,透过塑料袋看过去,里面居然是一大袋紫色的花泥。
  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天在山上挖泥的正是吴施主。
  好奇的问吴施主大清早挖泥做什么,吴施主笑着说,这些泥土是用来捏泥娃娃的,原来吴施主在宝光寺附近开了一个卖旅游工艺品的小摊位,专门卖这种泥娃娃,由于其他施主所卖的工艺品都是工厂里出产的商品,东西都是大同小异,所以吴施主这种用特殊颜色土壤捏出的娃娃非常的畅销。
  下午和戒傲谈起吴施主泥娃娃的事情,戒傲算了一下,即便是我们平时种几盆花所用的花泥,到了吴施主手中,便做成了价值几百元甚至上千元的工艺品娃娃出售,大家都觉得吴施主很厉害,把花泥的价值发挥到了很大。
  又过了一些天,有次和戒傲去宝光寺,从附近的工艺品摊点经过,远远的看见吴施主的摊子,顺路过去打个招呼,然后站在摊位前,欣赏吴施主制作的泥娃娃。
吴施主的手工相当精致,每个娃娃都笑呵呵的摆放在摊位上,想到前几日,这些娃娃不过是一些不起眼的花泥,心中也自赞叹。
  就在这个时候,附近忽然跑来一只小狗,看体型比戒言还要胖些,小狗“忽”的一下从吴施主摊位前跑过,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腿,吴施主的摊子倒了下来,上面的娃娃一个个落在地上,有几个当场就裂成了两半。
  吴施主有些遗憾,把那些完好的娃娃收集起来,重新摆放在摊子上,而那些破损的娃娃便扔到了角落里。
  吴施主说,这些泥土曾经加工了一次,现在破损了,不但不可能再还原成泥娃娃,便连做花泥也不适合了,对待它们所做的,只能是扔掉。
  同样是泥土,有些安分的做了花泥,有些变成泥娃娃,得意的站在摊位上,但无论怎么去变化,它们的本质依然是泥土。
  人也一样,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有理由有资本得意,但如果你得意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披着华丽的外衣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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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山石上的女施主
记得去年,一位和智缘师父相识的施主托师父帮他买个竹雕,结果竹雕买来后,施主却一直没有再来,那个竹雕制作的很精致,也怕随意放在外面,被过往的人或戒言无意中碰坏了,便把竹雕放进了寺里后院的杂物房里。
  前段时间,那个竹雕的主人来寺里进香,智缘师父便让戒嗔把竹雕取出来给施主。
  戒嗔跑进杂物房,却发现竹雕的前面又堆上了几个大物件,想把竹雕取出来就必须把哪些大家伙移开,那些东西实在太重,戒嗔一个人搬的困难,便去找戒傲帮忙。
  在寺里找了一圈,却不见戒傲的人影,问了戒尘,戒尘说,戒傲师兄刚才出了寺门。
  戒嗔出了门,远远的看到戒傲站在山路上,仿佛在看着什么。
  走去戒傲旁边,刚准备叫戒傲的名字,下意识的顺着戒傲的目光看过去,吓了一跳,原来在路边的山石坐着一位女施主。
  心中觉得戒傲的行为不妥,智恒师父曾经交待过,不可以长时间盯着女施主看,这样很失礼。而从刚才到现在,戒傲至少已经看了好几分钟了。
  伸手拉拉戒傲的袖子,示意戒傲快走,戒傲转过头看到我,却没有走的意思,悄悄的指着女施主让戒嗔看。
  仔细再看那位女施主,看样子年纪不大,应该还不到二十岁,她仿佛没有注意到我们,只是坐在山石上,低着头,手中仿佛拿在什么,口中喃喃自语,听不清楚再说什么。
  心中有些好奇,大着胆子,绕在戒傲的位置前面,原来女施主手中居然拿着一支花,口中念念有词,隔一小会便从花上拽下一片花瓣。
  仔细再听,原来施主每扯下一片花瓣便会说上一句,“原谅他”或者是“不原谅他”。
  忽然间明白了,女施主可能在和什么人生气,在拿花求解,是否原谅某个人。
那朵花的叶片不少,女施主扯花瓣的动作也很慢,但是花上大概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花瓣了。
  戒傲忽然问,女施主你在做什么?
  女施主抬起头,看到我们很惊奇,她停下动作犹豫了一下说,我在向它问我的答案。
  戒嗔心中有些异议,我们把自己命运放在花瓣上,是否有些草率?
  女施主对我们说,我知道你们是天明寺的两位小师父,我从远方而来,就是想问智缘师父一个问题,我父亲曾经是一个坏人,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被抓去坐牢了,因为他的缘故,让我从小受了很多歧视,直到前不久他才被放出来,他想求我和母亲原谅他,我觉得困惑,我本想问问智缘师父,是不是该原谅他,可是走到寺门口,忽然犹豫了,决定要用自己方式寻找这个答案。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沉默,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说女施主。
  戒傲忽然说,女施主你这样求的答案是不准的,不如我帮你把手中的花开光一下,你再求答案吧。
  有些奇怪的看着戒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戒傲已经伸手将女施主手中的花接了过来,然后开始诵经,过了一会,把花还给了女施主。
  女施主拿着花,继续开始一片片紧张的数着花瓣,直到最后一片“原谅他”的花瓣掉落,她才开心的笑了。
  戒嗔说,女施主如果刚才进了寺里,智缘师父一定会告诉你说,我们执著的把仇恨放在心里,结果失去的是什么呢?是亲情,是喜悦。
  放下越多的人,得到的越多。
  女施主向我们道谢,兴冲冲的走了,叫着戒傲一起帮我搬东西,戒傲忽然在戒嗔身后偷笑起来,转过头,戒傲摊开手掌,手心里面竟然是一片花瓣,戒傲说,刚才念经的时候,偷偷数了剩下的花瓣,女施主继续数下去的结果是“不原谅他”,于是便悄悄的撕了一片下来。
  有些吃惊,但是忍不住微笑,命运没有让女施主见到智缘师父,却又派戒傲来帮她撕下了那片带去烦恼的花瓣。
  
  前几天有施主问了戒嗔相似的问题,所以特意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想告诉这位施主,智缘师父会告诉你的答案是:放下越多的人,得到的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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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笑话的戒嗔
淼镇的小超市第一天开张的时候特别热闹,因为超市老板说要减价促销,所以围在超市里的镇民差不多快有一百人,戒嗔那天正好从旁边路过,便随着人群进了超市,还在超市里买回了一个黄色的小闹钟。
  那个小闹钟戒嗔用了很长时间,只是有一天,闹钟的秒针不知道怎么就不转动了,拿给戒傲看,戒傲说,等他来修修。想着戒傲平日里也常常把坏了的电器修好,便把闹钟交到了他手中。
  下午的时候,回到屋子,看到戒傲正专心的坐在桌子前面,估计他是在修闹钟,绕到戒傲前面,看一眼桌子,被吓了一跳,桌子上居然堆着一堆散碎的零件,差不多有一百多个,戒傲专心的拼着零件。
  从来没有想到一个闹钟可以被拆成这样,苦着脸坐在桌子旁边,也不敢打扰戒傲,怕把他弄乱了,很担心闹钟的命运,怕它就要这样离戒嗔而去。
  闹钟居然在戒傲的手下慢慢的被还原起来,等交到戒嗔手上的时候,转动也正常了,真心的夸了戒傲几句,戒傲很得意。
  又过几天,发现了闹钟的新问题,闹钟上了闹铃也不响了,和戒傲说了这事,戒傲很兴奋,把闹钟拿了过去,戒傲说,那我再来修一次吧。
  想到闹钟即将又一次被戒傲肢解的不成样子,急忙从戒傲手中夺回了闹钟,对戒傲说,还是不要修了吧,这样也能用的。
  虽然戒傲很失望,但是戒嗔还是决定要对这个跟了戒嗔几年的闹钟负责,而且戒嗔也不敢肯定下次戒傲会不会组装出个炸弹来。
  其实戒嗔每天早晨都需要很早起来做早课,但闹铃不响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戒嗔和戒傲平时住在一间房里,每天早晨戒傲起床的时候,都会闹出比十个闹钟还要大的响动,即便戒言那么好的定力,十天里也会被炒醒一到二次,何况是戒嗔呢?
  记得有一天,戒嗔也忘记了是什么原因,戒傲晚上跑去智恒师父的屋子里睡觉,到了第二天,戒嗔便睡过了头,睁开眼睛,四周安静的很不习惯,瞅了一眼闹钟,只差几分钟就要早课时间了,吓的从床上蹦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往佛堂里赶,走的急了,僧袍在门边上挂了一下,一下撕开了一个口子。
  衣服破处位置并不明显,但心里还是很痛惜,只是时间来不及,便先进了佛堂。
  用手挡着衣服的破处,可是师兄们还是时不时的望着戒嗔的衣服笑。
  有些害羞,急忙低下头,早课结束的时候,智缘师父忽然把戒痴叫了下来,叫他戒痴不要总是乱爬树,弄坏了衣物,还在寺院里乱跑。
  戒痴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有些意外,近日里智缘师父教育戒痴已经很少,怎么忽然又提了这事,抬头看看师父,却发现智缘师父正朝着戒嗔在笑。
  忽然意识到,智缘师父不是在说戒痴,而是看到戒嗔的破衣服,又顾念着戒嗔的面子没有明说,便借着戒痴来暗示戒嗔了。
  更加觉得不好意思,找个机会回到屋子里,拿上针线把衣服破处缝上。
  得意的回到佛堂里,中午吃饭的时候,智缘师父忽然问戒嗔,怎么吃饭一直笑咪咪的,难道有什么合胃口的菜。
  忍不住把衣服的补丁处举了起来说,我已经把衣服缝上了。
  智缘师父有些奇怪的说,你衣服什么时候破的呀?
  师兄们也问戒嗔什么时候弄坏的衣服,怎么他们没有见到呢?
  这才发现,上早课的时候,并没有人留意到戒嗔衣服上的破洞。
  原来很多事情,真正在意的人只有我们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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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茅山

戒嗔没有出过远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茅山这里才会那么多雨。
  在茅山,艳阳和阴雨有时只在片刻之间。
  记得前几天,快到中午时分,有阵雨偷袭而至,急忙和戒傲跑到院子里收衣服。
  半掩的寺门,忽的被人推开,跑进一男一女两位施主。惊讶的看着他们,两位施主样子挺狼狈,头发衣服全都湿漉漉的,看到我们神情很是尴尬。
  那位男施主说,今天来山里踏青,结果行到半路下起了大雨,便跑到寺里来暂避一下雨。
  急忙把两位施主让进屋子,给两位施主泡上杯热茶,暖暖身体。
  男施主坐在佛堂门前,望着窗外的雨说,本来今天是个踏青的好日子,这雨实在败兴。
  戒嗔转过头,看着雨中的寺院。
  雨从天际飘落,一滴滴落下有些干涸的土地上,从佛堂前的走廊上吹过的风,带着那种随雨而至的清凉。
  雨悄然落在院落中的树枝上,被微尘覆盖的叶面,一片片褪去灰迹,一点点恢复绿意。
  记得以前也在下雨天出门的经历,站在山后的观雨亭里,看着被雨水搅乱的三重瀑,那些本该有的平静,在那一时跌宕,好似被疾风吹皱的水波,一丝丝荡漾。
  也许下雨并不完全像施主所说的那样无趣。
  世间上很多事物一直在等雨。
  山后的三重瀑等待着雨的到来,才会有难得一次的壮观;
  雨后天空才有飞虹穿越;
  本该无奈的新苗在一场雨后成长。
  如果我们仔细去留心这场搅乱两位施主雅兴的雨,或许就会发现原来雨也有它特别的美丽。
  夜色来临之际,总有落日的余辉让人心动,没有灯的夜晚,格外让人留意到星空。
  其实任何看似灰色的事物都有着他明亮的一面,雨也是,人也是。
  我们都应该学会在泥泞中看到美景,在绝望中找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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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们的不如意
世间的事,本没有万般皆顺的,施主有着施主的困惑,和尚也有和尚的烦恼。
  每个人都有着他的不如意,天明寺的和尚们当然也不例外。
  智恒师父从少年时便志愿当一辈子和尚,可他却是天明寺里唯一一个还过俗的和尚,那还是三十几年的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天明寺被一群外来的人征用了,而智恒师父则被赶下了山被迫还了俗,有时候智恒师父谈起往事,也有神伤。
  差不多是同一时期,正是年轻得志的智缘师父坐了牢,手上落下了残疾,家中也发生了变故。
  寺里的戒言现在养的白白胖胖的,可是早几年,它也曾经被人关在饭店门口的木笼里,准备被人吃掉。
  寺里的戒痴,有次从树上摔下来,躺了好几个月,医生还说,说不定要有后遗症。
  我的戒傲师弟,性格开朗,长的也算清秀,但满口牙齿都生的东倒西歪的,平日也不敢大声笑。
  我们的人生,或多或少都有不如意的时候,可是后来又如何呢?
  现在智恒师父已经重新当了和尚,也不用担心还俗的事情。
  而智缘师父常常给施主们讲故事,开解人生,在镇上很受尊重。
  戒言每天在寺里跑来跑去,在每个施主身上蹭来蹭去,哄来很多零食。
  戒痴也没有什么后遗症,动作比以前更加敏捷了。
  戒傲养成了抿着嘴笑的习惯,不认识他的施主们提起戒傲的时候,常常会说这个和尚长的很清秀,笑的很含蓄。
  树木有枯也有荣,人生有悲亦有喜。
  2008是个大喜大悲之年,有奥运,有雪灾,有地震,有疾病,也有火车出轨。
很多人都在这一年经历着不如意,很多人在一生的谷底,但只有我们坚持着,才会等到不如意过去的那一天。
  祝福每个人,祝福人人平安。
  
  沉舟侧畔千帆过
  病树前头万木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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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地震,有些话一定要说

今天本是讲故事日子,因为在论坛中看到了一些言论,所以戒嗔觉得有些话比讲故事更重要,更需要说,更应该说,所以,今天暂停一天的故事。
  5月12日的汶川地震,可能是很多人,有生以来经历过最严重的一次天灾,数以万计的同胞离去,面前突如其来的灾害,大多数人也和戒嗔一样,能尽的力,可能微乎其微。
  即便能尽的力很少,能做的事很少,我们也没有必要在此时此刻添乱,很多事情我们可以不做,很多话我们可以不说。
  我们说,某某富豪,某某企业,某某明星,赚的多赚的少,然而我们有资格,有理由,有必要去计较别人捐款捐了多少吗,一分钱,一元钱都是他们的爱心,也可能成为爱心的起点。
  无论是多少,都应该感恩的接受,而不是贪婪的索取,我们的行为也许让奉献爱的人寒心?
  我们在对比,同样能力的人或企业,捐助数量不同,如果行善也要攀比,那才会让慈善的门槛高的让人无法跨越。我们怎么可以用不道德的方法进行“道德勒索”。
  我们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便说,某某人还没有捐,实际是否真的没有捐,还是没有来得及捐呢?众口铄金,口下应留德。
  有些人流泪,便有人说,这是做秀,人人皆有情,同样的场景,放在您的面前,一样会动容,自己哭便是真情,别人哭怎么变是作秀?我们何必把人性想象的如此黑暗。
  我们在质疑,我们质疑专家不如蛤蟆,这种质疑中有多少依据?
  我们在莫须有的怀疑,怀疑政府做的不够好,在天灾面前,有很多是人力不能及的!谁都在尽力的去做,就像我们一样,真正能做的,实际非常少,既然我们做不到,就不要在苛求别人了。
  有谣言不停的散布,即便是戒嗔也误传给北京的朋友他们那里有余震的消息,制造这样一句儿戏之言很简单,是否考虑过在这样危难的时候有多么的不妥。
  我们在说笑,我们说地震源自原子弹试射,我们了解看到消息的灾区亲属的心情吗?事不关己的冷漠一样是很大的伤害。
  我们说,出力的没有用,出物资的是把旧物做处理,但他们一直在做我们无法做到的,我们无法提供的,而我们所说的可能只是凭借想象。
  我们过于细致的观看电视节目,带着不友善的心理,怎么会看不出差错?
  多一份祥和,少一份戾气,与人为善一样增加自己的修为。
  多点宽容,少些指责,我们可以不拘小节,怎可不分大是大非。
  我们如果还有余力,别去反驳无理的言论,这样除了火上加油,并无好处,我们也不是没有事情可以做。
  有些人在灾难里用手机短信假装灾民骗捐款,有些人冒充正规网站,比如冒充腾讯官网筹款。
  我们可以提醒自己的身边人不要上这样的当,我们可以向110举报。
  戒嗔本无资格做这样的批评,但网络时代,人在做,人人都在看,要考虑我们的言行是否不愧于他人。
  灾难之后,还有很多很多事情需要众人出谋划策,我们的力气,会有地方可以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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