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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住在山里的小和尚,我把我的寺庙生活告诉大家(不断更新中...)

本主题由 习心 于 2008-1-14 11:47 置顶
我是住在山里的小和尚这篇文章我每次都看  文章很好  只是好像不一定都是戒嗔小师傅 写得  是不是还有人代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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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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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里面只有几篇是戒傲写 是西游记和李煜的那几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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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梨子的戒尘

我的小师弟戒尘小的时候特别爱吃糕点,尤其爱吃一种豆沙馅的饼子,常常吃的满手满脸都是,但戒尘有个奇怪的习惯,就是不爱吃除了西瓜以外的各种水果。
  寺里有时候也会买一些水果,师父们每次都要分给戒尘几个,还特意告诉他,要多吃各种水果,对身体有好处,但是戒尘却向接受任务摊派一样,愁眉苦脸的往嘴里塞。
  有时,来寺里进香的施主也会塞给戒尘一两个苹果桔子什么的,戒尘便会偷偷塞给戒痴,戒痴常常很自豪的教育戒尘,要学习他的好习惯,就是不挑食。
  单纯从吃东西的角度来说,戒痴的表现是无懈可击的,他从不拒绝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包括被戒尘咬过一口的苹果,苹果被咬的原因,往往是因为送给戒尘苹果的施主,一定亲眼看着戒尘吃上一口才肯离开,所以戒尘不得已的去咬上一口。
  有一年,戒尘受了风寒,生病了几天,病好后一直咳嗽不止,智恒师父便特意做了冰糖梨给戒尘治咳嗽,连吃了几天,非但治好了戒尘的病,还让戒尘改了不吃水果的习惯,戒尘自此爱上了吃梨子。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让戒尘多吃点其他水果是有好处的,便由着戒尘去吃了,结果,有好几次戒尘因为吃的太多,还拉了肚子。
  自那以后,每次去买水果,戒尘常常会主动要求和我们一起去,戒尘会对着梨子看了又看,直到我们买上一些。
  记得是去年,有次和戒傲一起带着戒尘去淼镇上买水果,在水果摊里挑了不少水果,自然也没有忘记多买一些戒尘爱吃的梨子,水果摊的施主替我们把水果分类装了几个袋子,我和戒傲一人拎上两袋,往寺里走,走到路口,戒傲被一位施主拦下,施主说家里的电脑坏了,请戒傲帮忙看看,戒傲便把自己的那袋水果交给戒嗔,去施主家里了。
  又走了一会,戒尘看我拿的太多,便自告奋勇的要帮忙。本想给他一袋轻的,可是戒尘却提出要拿那袋有梨子但是最重的袋子,把袋子递给他,戒尘开开心心的在前面走,但是袋子太重,戒尘越走越慢,还不断的变换着拿袋子的姿势。
  最后,袋子里的水果一个个的掉出来,戒嗔只好跟在后面不断的检,想给他换一袋轻的,却发现戒尘手中袋子里的水果掉的剩一半了,已经变最轻了。
  我们常常会希望自己可以得到的东西越多越好,而实际上并非如此,我们所应该得到的,是否应该在自己能承担的范围以内呢?
  我们获取了能力以外的东西,也许并不值得庆幸,因为那些东西最后可能成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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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嗔与戒傲的客人

寺里的智缘师父除了故事说的很好以外,还有一项本事也非常了得,那就是茶道。有时智缘师父朋友们来拜访他的时候,师父便会把他收藏的好茶拿出来,用山泉水冲泡,和施主们坐在后院里边聊边品茶。
  喝过师父的茶的施主,通常都会大赞师父的茶叶好,以为那是天价的极品,其实师父的茶只是本地的山茶,并非什么名贵的品种,单纯按价格算,这些茶只能是中档的茶叶,只是师父挑来的茶叶口感特别纯正而已。
  后来,不知道是哪位施主在镇上和大家提起了这事,天明寺的茶好喝的传闻,在施主中越传越响。
  前段时间,师父让戒嗔和戒傲去宝光寺拿点东西,正巧有位刘施主路过宝光寺,便顺路帮我们带了回去,去施主家取东西,和戒傲一个劲的向他道谢,因为刘施主帮我们省了很多时间。
  戒傲顺口说,下次刘施主有空的时候,来我们寺里坐坐喝点茶吧。
  刘施主很高兴,他说,早就听说过你们寺里的茶了,明天就有空,一定去你们寺里。
  想来戒傲可能是随便说说的,因为我们也知道寺里的茶叶也只是普通的茶,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离谱,刘施主很高兴的答应了下来,反而给我们些压力,因为不知道泡的茶会不会让施主满意。
  和戒傲说了自己的担忧,戒傲到觉得没有什么,因为平时看智缘师父泡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无非是山泉水烧的热一点,请施主喝茶关键在于师父讲的那些有关茶道的故事,再加上咱们后院是最适合看山景的地方,有了好心情,什么茶便都是好茶了。
  和戒傲分了工,因为戒傲平日口才就好,他负责向施主介绍茶道的故事,而戒嗔负责烧山泉水。
  到了第二天,戒嗔早早的去了山顶取了山泉,烧了一满瓶水,只等施主到来。
一直等到下午,刘施主才赶了过来。
  三人一起坐在后院,拿出师父平时待客的好看茶壶和杯子,把茶叶放好,从水瓶倒出水,盖上盖子,等待茶叶泡好,戒傲则学着智缘师父的样子向施主介绍茶道故事,戒傲故事说的很出彩,让刘施主和戒嗔都听的很是着迷,其中有些故事,仿佛不是来自师父那里。
  等了好一会,打开壶盖,意外的发现,茶叶居然没有泡开,摸摸茶壶,壶身居然不太热,再去查看水瓶,里面的水居然不是开水,而是温水。
  有些奇怪,也很是尴尬,刘施主却也不在意,干脆直接喝着白开山泉水和我们聊天起来。
  等到刘施主走后,有些疑惑,不知道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开水变成温水,和戒傲一起找原因,最后戒傲把水瓶拆开来才发现,原来水瓶胆底部的气尾破了,导致水瓶胆中间原来真空隔离温度的地方进了空气,不再保温了。
  这天下午,虽然和刘施主聊的挺开心,但最终没有喝上茶,总是美中不足,这水瓶胆上小小气尾,就是下午意外的症结所在。
  有些看上去并不起眼的东西,却极可能是最最关键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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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花与水底鱼

茅山上的两处景致是戒嗔最喜欢的。
  一处是春日里满山盛开的野花,逢到晴日,戒嗔喜欢顺着绿荫山道,追逐蜂儿蝶儿的步伐,脚步踏在野草上,在点缀着星星点点日光的林间寻觅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有时欣喜,有时疑惑。
  不知喜从何处而来,无谓去追寻,但知心中有趣便足够了。
  戒嗔喜欢的另一处景致来自水底,戒嗔年幼时常爬在溪流边的山石上,盯着溪流里闲适的游鱼,它们没有五彩的外衣,但无妨它自得的乐趣,灰溜溜的身体在水流中欢畅的扭动。
  我们讥笑游鱼柔弱对命运无助,那只是因为我们不能理解它们的快乐而已。
  茅山的野花,生长在山顶上的,远远比山下的茁壮和茂盛,有时候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山顶的环境怎么也不会比山下好呀,但戒傲师弟解释说,野花在山顶上盛开,那是因为山顶上人烟稀少,不像山脚下的花,还在含苞便被游人采了去。
  而溪流里的游鱼则相反,越向上走,鱼儿越少,到了山顶处,鱼儿几乎绝迹,在山脚下溪流汇集的小池中,小鱼儿四下窜动,一片繁荣。
  还是戒傲师弟的解释,他说成长在高处的鱼,会不知不觉的顺着水流游到山脚下,而能逆流而上的鱼却少之又少。
  一路赏花的戒嗔总是不自觉的向着山顶而去,在多彩的花丛里停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了茅山最高处。
  而有时,选择观鱼的戒嗔,也会循着小鱼游动的方向而去,不知觉中便到了山脚下。
  也许就像戒嗔一样,施主们也会在一天发现,我们不在停滞在起点了,现在的我们和最初的距离已经很远很远了。
  那是什么缘故呢?那是因为我们一直在追寻。
  我们最终是站在山顶上,还是站在山脚下,会取决于什么呢?
  不是时间,不是精力。
  我们会走向何处,只是和我们追寻的事物所在的方向有关。
  寻找善良的人,渐渐清澈,寻找邪恶的人,在不知觉中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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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经里的秘密

天明寺里写字最不好看的应该算戒嗔了,记得上个月有位施主拿着戒嗔出版的书让我签个名,本想把名字签在书前面的那张白纸上,这样万一以后施主看着实在受不了了,可以撕掉,又不影响书的整体性,后来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把字写上去,最后找了个章盖了上去。
  说起写字,寺里写字最好看的当然是智惠师父,智惠师父的毛笔和钢笔书法都有大家风范,来寺里解签的施主,总会小心翼翼把智惠师父写给他们字条,折叠好放在身上。而如果是戒嗔解的签文,施主们便会选择把戒嗔的话记在心里,而那张字条,走不出门口,便会扔掉了。
  智惠师父好字在来天明寺进香的施主中也有些名气,前几年,有位施主的母亲做寿,施主想不出有什么礼物可送,便特意上山请智惠师父帮他抄写了一篇经文作为礼物送给他母亲,施主的母亲收到礼物后很是高兴,拿着智惠师父的手迹在同修的居士中炫耀,结果自那以后,每隔几日便有施主上山来向智惠师父求字,有时来求字的施主太多,所求的经书甚至很厚,而智惠师父又从不不好意思拒绝,便只好将求字的施主排个顺序,按顺序帮他们篆写。
  偶尔有不明真相的外地施主,因为等不及师父的字,便想请戒嗔代笔,戒嗔总是慌忙道歉拒绝,因为写字问题不大,但是亵渎佛祖就不太好了。
  智惠师父会把施主们交给他的经文,放在解签的小桌上,得闲的时候,便抄上几篇。
  记得有次智惠师父有事下山,由戒嗔代师父替施主们解签,那天来寺里的施主非常少,戒嗔坐在智惠师父的小桌,顺手翻着智惠师父桌上的经书。
  那几本都是施主提供给智惠师父抄写经文的母本,其中一本看起来很有些年头,装订的样式都与现在经书不同,文字也是繁体字,不觉多看了一会。
  忽然觉得书里,好像有些不同,对着阳光看下去,正常经文里,居然在字的中间还夹杂些一些隐形的文字,虽然辨认不出是什么字,但感觉是人为用没有墨水的笔刻进去的。
  急忙叫来戒傲,戒傲对着光看了看,也觉得好奇,然后说,记得以前看金庸的《倚天屠龙记》中间就说,有个很厉害的武功九阳真经最初就是记载在《楞伽经》行缝之间的,难道这本古旧的经文也藏着玄机吗?
  虽然觉得戒傲所说的很有疑问,但是也产生了好奇,这书里也许真记载着什么厉害的武学典籍,甚至记载着更厉害的武功葵花宝典也说不定。不如把它找出来,以后拿去和少林寺的师兄切磋一下也不错。
  戒傲本想弄些灰覆在纸上去看那些内容的,但又担心弄坏了施主带来的书,所以放弃了。
  和戒傲两人对着阳光仔细辨认着,看的眼睛都痛了,也没有辨认出多少字,费了很大劲,把这些断断续续的字写在字条上,联系起来只是平常的词语,没有看出有什么高深。
  等到晚上智惠师父回到寺里,和他说这事,智惠师父也大感兴趣,他一边拿着我们的字条,一边拿着那本书仔细看,忽然笑了,他说,这夹缝里的文字,也不是什么武学秘籍,只是这几天,智惠师父抄写经文的时候,顺手把经书放在解签字条的底下,结果一些字条上的字,透过纸张印到了书上。
  和戒傲师弟相视而笑,原来一个下午傻呼呼的折腾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那几天,因为这事被师兄弟笑了好几天,虽然和少林寺师兄们切磋武功的愿望是落空了,只是戒嗔和戒傲师弟却没有太难过。
  我们在错误中的找寻,如果只在意无果结局,当然会抑郁,如果体会了过程的快乐,怎么还会失意呢?
  我们觉得自己艰辛的努力后一无所有,实则这世间没有真正无果,你得到了,只是你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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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棋局

天明寺不是一个香火旺盛的寺庙,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戒嗔想今后也一样不会是。
  有时候黄昏,寺里没有香客的时候,智惠师父会夹上棋盘叫上戒嗔去弈上一局。
  天明寺的院落,此刻最是寂静,偶有山风轻拂,动荡的只是僧袍的衣角和古树间飘零的落叶,或枯或荣,只让静中多添了几分姿彩。
  何为静,凝固的不为静,不动的心绪才是真的静。
  棋盘中黑白两色的棋子,是智惠师父祖父留给他的遗物,至今应有百年历史了,那些最初棋子渐渐遗失,师父又陆续混杂了一些同种石料的棋子在里面,初时色彩微有不同,棋子随着时光渐渐和谐,到如今,若非细看戒嗔已然分不清哪些是新,哪些为旧物了。
  几十年前,智惠师父便是夹着这副棋来到天明寺出家为僧的,师父常说自己做不到空,要不怎么出家还带着棋子与许多书。
  但强求来的空,是最无用的。
  智惠师父喜欢下棋,闲暇的时候,总会拉着我们小辈们一起下棋,戒嗔的棋艺不佳,下了多年,和师父对弈还是输多赢少,十场中只有两三胜,而戒痴师弟虽然年纪幼小,但棋艺了得,只是略输于师父,且隐然有超越之势。最厉害的是戒傲师弟,对局之中鲜有败迹,因为每次看到势头不对,戒傲会找出诸如,肚子痛要上厕所,下雨了收衣服了以及和五台山的师兄约好在网络上用QQ讨论佛法等理由逃遁。
  智惠师父说,万物之中都蕴藏着人生,棋局中也一样。
  有次有位做生意做的严重亏本的施主来寺里向智惠师父倾诉,智惠师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带着施主去后院观棋,施主盯着戒嗔与智惠师父的棋局良久,依然疑惑不减。
  智惠师父说,智惠和尚与戒嗔下棋,结局会有两种,一种是我胜,一种是我败。
  只是到了明天,这里依然会有一局棋,这局棋是否会继续走下去,与昨天我的成败无关,只要下棋的人下棋的心没有失去,就能等到重新开局的那一天。
  人生是不间断的棋局,无论是侥幸得胜或是大败之时,都应要记着明天的棋局总是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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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百步的五十步

前段时间,戒嗔用的电脑总是死机,每次开机时间不长,画面就忽然不动了,有时候屏幕还会变成蓝色,上面是一串英文。运气好时,重启动一次机器,也就好了,运气不好时,机器会不停的死机与重启。
   和戒嗔同用一台电脑的是戒傲师弟,他是寺里用电脑最熟练的人,只是鉴于戒傲以往有很多次把电器支解的不成样子的经历,所以,戒傲动手修电脑之前,戒嗔还是不停的叮嘱他要小心点修。
   戒傲在电脑里摆弄来摆弄去,最后说,看来只能重装系统了,戒嗔电脑水平很差,也不知道重装系统是什么意思,戒傲解释说,就是把电脑里面的所有东西全不要了,重头再来。
  吓了一跳,因为电脑里戒嗔存了施主们送给我的百余幅漫画,还有几个文档里留着博客与论坛里几十万条留言和信件,如果都给删了,重新收集就麻烦了,说不定还不能收全。
  还好戒傲说,这些都备份了,那天,戒傲折腾了很久,终于把机器重新安装了,虽然少了几个以前下载的软件,不过速度却是快多了,正自高兴,忽然电脑画面又不动了,紧接着蓝屏了。
  和戒傲面面相觑,戒傲说,看来不是软件问题,可能是硬件有损坏,看样子有点像内存接触不良,要下山请卖电脑的施主们帮忙了。
  也不知道什么是内存接触不良,跟着戒傲一起把电脑搬去了山下。
  卖电脑的施主们把电脑打开调试了半天,他们测试的结果和戒傲所说的差不多,他们说电脑蓝屏的问题是出在主板上插内存条的地方接触有问题,要解决只有更换一块主板了,但是我们电脑的主板,款式太老,一时找不到同型号的主板,卖电脑的施主打了几个电话,最后问到,临近镇上有位施主有一块闲置的主板。
  卖电脑的施主说,要不你们先搬回寺里,过几天,等我从那位施主那里拿来主板,便去你们寺里帮你们换下来。
  找到了问题所在自然很是高兴,只是让施主专程跑来寺里替我们装总是不好意思。戒傲说,不如施主告诉我们临镇电脑店的地址,我们自己去取回来好了。
  施主见我们坚持要去,便把对方的地址写在一张纸条交给了我们。
  说起来,戒嗔和戒傲平日里很少去外地,去的最多的是马家镇,施主所说的这个镇子,离我们虽然近,但戒嗔也只去过一次。
  依稀记着要搭乘的两次公交车,中间转车的时候,去另一个车站,要走一段路程。
  下了公交车,一路走一路找,戒嗔记得要在一个路口转弯,再向前走,果然看了一个路口,正考虑是不是这个路口,忽然看到路边有块标语牌子,上面写着,“要想富,先修路”。心头大喜,因为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看到这个牌子还觉得很有意思。
  和戒傲赶紧往转进路口,走了几步,戒傲说,怎么觉得不太对,在印象中,没有这么快转弯呀?
  和戒傲说了牌子的事情,戒傲便不再怀疑,和戒嗔一起往前走,走了很久,一直没有见到车站的影子,路上也没有行人,偶尔几辆车经过,也没有办法问路。
又走了长长的一段,终于看到行人,才发现是真的走错了。
  急忙回头,转到正确的路上才发现,原来这段路都在修路,有的修新路,有的翻修老路,所以每条路都挂了同样标语。
  取回主板回淼镇已经是傍晚,比我们预算回镇上的时间,迟了很久,而耽误时间的主要原因就在于,戒嗔那次错误的指路。
  仔细回想的话,其实我们行走在错误的路不久的时候,戒傲师弟便提出了质疑,如果我们及时回头,所耽误的时候可能就少很多,可是因为戒嗔失误,我们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走了很远。
  有句古话说,五十步不可笑百步,但有时候,走错五十步与走错一百步是大大不同。
  如果能在五十步处回头,又何必要等到一百步呢?
  只是不管是五十步还是一百步,只要回头了,或早或迟,我们总能走到正确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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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石上流

  天明寺所在的茅山顶上生长一种野花,这花外观并不特别,颜色大多是红、黄、紫这几种平常的颜色,每当春来的时候,这野花便开遍了山顶,远观虽美,但也脱不了山花的小家气质。
  但这花也有一长处,那就是禁得起细看,山花的花瓣的片数不多,可形态喜人,若凑在花旁,还有淡淡的香味。
  茅山不太高,说来也奇怪,即便是这样低矮的小山,山上与山下的自然条件也不太相似。淼镇上曾经有好几位爱花施主尝试着把这种野花移栽到家里,可是往往过不上多久,移栽的花便凋谢了。到后来,施主们也不再尝试了。
  所幸,这山下无法盛放的野花,在山上也算得上茁壮。
  前段时间,戒嗔从淼镇回寺里,走到山下的时候,却看到有很多施主聚集在山下的溪流旁嬉闹。
  淼镇很小,镇上的大多数施主,戒嗔即使叫不出名字,也会看的眼熟,而这群施主戒嗔全然不认识,可能是外地来旅游的施主。
  戒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发现有几位女施主站在溪里捞着什么,不由得心想,施主们不会是在捞鱼吧,若是这样,戒嗔就要多待一会,建议施主们不要惊扰游鱼了。
  凝神去看,忽然见一女施主非常兴奋的从水中捞起一片花瓣,然后花瓣细心的贴在岸边的岩石上,再看岩石,上面已经贴了好些片花瓣了,而另一位女施主正把脱水了的花瓣当做标本夹在本子了。
  看看花瓣形状,正是那种只生长在山顶的野花,正疑惑为什么山顶上的花会跑来了山下,细看溪流,里面还飘动着不少花瓣,这才明白原来这些花瓣是顺着溪流从山顶流淌到山下的。
  戒嗔沿着这条山泉汇集的溪流向上走,逢山风疾吹的时刻,一片片花瓣便顺着溪流流下,那段时间雨水不丰,水流不疾,泉水只是游走在山石之上,而那些花瓣呢,它们绝大多数并没有流到山下,大部分花瓣搁浅在路途的山道中。
  盯着水流,细细去看那些搁浅的花瓣,它们搁浅的原因,往往是因为遇到前方妨碍物时,这些花瓣没有冲上山石,没有从石头上越过,而顺着水流改变了方向,最后被水流带到了旁边的山道上,再也流不动了。
  想去终点花瓣,总不会一帆风顺,遇到石头的时候,选择超越,或许比回避更有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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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墙

天明寺自建成以来已经有不少年头了,从建筑质量上看,当年建设者在建寺的时候是非常用心的,最早建成的几间屋子,许多年来,几乎没有出过大的问题。
  到了文革时期,寺里住进了一些外来的施主,天明寺一度成了他们的总部,就在那段时间,他们在天明寺里盖了几间屋子,还有一条厚厚的院墙。
  相比较而言,后期建设的几间屋子,常常出现问题,时不时的出现点漏雨的情形。而围墙的建筑质量就显得很糟糕了,上面裂纹清晰,在纹路里还长了不少野草。
  有段时间,常常下雨,有天下午我们在佛堂里听到一声很大的响动,跑过去看,原来整面围墙轰然倒地,还好当时寺里的人和进香的施主都在佛堂,所以没有伤到人。
  倒下的围墙是非常影响美观的,和戒傲花了很多功夫去搬开那些石头,但是石头太重,一时之间难以搬空。
  有天在搬石头的时候,被一位很热心的施主看到,施主跑去对智惠师父说,自己是做建筑的,正好自己的施工队就在附近,愿意义务帮忙寺里重新修一道墙。
  智惠师父本不好意思让施主麻烦,很客气的谢绝了施主的好意。只是施主一再坚持要帮忙,智惠师父便同意了。
  施主下了山,第二天再来的时候,带来了几张图纸,上面是院墙的设计方案。
  本想随便修修便好,没有想到施主做的那么认真,看看图上的内容,有好几款,而施主向我们推荐的墙,与山下的施主们家的院墙一样,墙很高,上面还会放上一些铁丝或玻璃做防盗措施。
  其实戒嗔觉得,对天明寺而言,有或没有这道围墙也没有什么要紧,围墙的作用不外乎,阻挡不良行为的人。
  而天明寺里,并没有什么太贵重物品,除了几个会念经的和尚和经书香烛,实在是很难让人惦记。
  可是施主却说,要不修一道高墙,万一有人潜了进来,把戒言偷了怎么办。
  摸摸脑袋,告诉施主,对方偷了戒言回去也没有什么用途的,普通的狗是用来看家的,但是我们寺里的戒言是见过世面的,就是寺里进上几十个陌生人,它也会镇定的睡觉。
  施主一愣,可能没有想到戒言有这样的定力,他又说,万一有不知道真相的施主呢?
  想想也是,和施主拿上图纸,一起去问智惠师父的意见。
  智惠师父看着几张图,却选了一道最矮小的墙。
  施主一愣,随即笑了,便照着图纸去修墙了。
  没过多久院墙造了出来,很漂亮,虽矮小,比起之前的土墙要显得精致许多。
  至于天明寺,就像院墙造出之前一样,从来都没有不良行为的人光顾过。
  也许就像师父所说,对于石头墙来说,不论多高都挡不住想进的人,不论多矮都招不来不想来的人。
  我们常常以为在可与不可之间的界线,是一道墙,一条规矩,一个法则,可事实上我们错了,外来的限制永远挡不住想跨越的心,在原则面前,我们心里的建筑的那道墙才是最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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