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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住在山里的小和尚,我把我的寺庙生活告诉大家(不断更新中...)

本主题由 习心 于 2008-1-14 11:47 置顶
闪光的小山石
  这几天上茅山的山顶的时候,总可以看到一位很奇怪的施主,一脸的大胡子,长长的头发,看起来挺有艺术气息的,他一直站在山顶最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有时候,忽然大叫一声,把我们吓了一跳。
  和戒傲商量这位施主奇怪的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戒傲分析说,从长相看,挺像那个经常拍武侠片的导演的,看来不是艺术家就是精神状况有问题的。
  再从施主所站的方位上看,位于山上最陡峭的地方,难道想轻生?
  可是在茅山顶上轻生的人非常少,因为山势太平缓,几乎不管从什么地方跳下去,都很难出问题,唯一危险的地方,是三重瀑。
  我和戒傲紧张的站在他的身后,怕施主真有什么举动,我们好上前阻止。
  施主到也没有继续进行下一步,只是一直站着。
  观察了很久,虽然施主看起来也不想准备做什么危险举动的样子,但是他老是这样吊着人胃口也不太好。
  终于忍不住想去问问缘由,但是贸然去打扰别人也不太好意思。
  我问戒傲,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问问施主?
  戒傲连连点头。
  我又说,师弟的普通话说的标准,而且很好听,你去问再合适不过。
  戒傲害羞的说,那到也是。
  戒傲走到施主旁边,腼腆的笑着,他问施主在做什么。
  施主转过头,虽然长相有些怕人,不过脸上的神情却很和气,他说他一直在看山上那块闪烁着光彩的小山石。
  我们大感意外,一起探头去看山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施主笑着从他所站的石头上走下来,然后对我们说,小师父们从我这里看看吧。
  和戒傲挨个站在大石头上,却看到了刚刚在下面看不到的景致,阳光照耀的山中的石头上,石头反射出一道彩光,原本灰暗的山石闪烁一层光韵,石头中间不知有什么物质,有点点碎色点缀,甚是美艳。
  原来只要你愿意认真地站在对方的角度和立场看问题,想要理解他人也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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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观音
  有一年,寺里来了好几位进香的太太,为首的就是那位先生在城市里做官的李太太。
  他们之所以专程跑到我们寺里,是因为李太太在他们的一次聚会上说,自从她来我们寺里拜佛后,她的先生这几年每几年就升一次官,李太太的话立即引发了大伙的兴趣,于是要求李太太组织他们一起来天明寺拜佛。
  几位太太个个打扮的珠光宝器,在寺中烧香拜佛后,便在寺中闲逛,恰好碰上了智缘师父在佛堂中讲故事,几位太太随便停在佛堂中听故事,谁知道一下被智缘师父的故事所吸引,一动不动的站到故事结束。
  故事结束后,他们一下聚在智缘师父的面前,七嘴八舌的夸智缘师父的故事,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让人大开眼界的故事,其中还有位太太更是说,原本不喜欢我们寺,觉得寺太小,拜佛未必有效果,现在才觉得自己太低估了我们的小寺。
  几个太太向智缘师父求教一些佛学知识,开始是请教读那些经书比较适合他们,讲着讲着便讲到平时带什么饰品比较好这个问题上。
  其中有位太太很得意的从身上拿出一块非常精美的玉观音,戒嗔并不懂玉器的价值,但可以看出那尊观音雕刻非常精细,几位太太轮流传看观音,个个惊叹不已,说是一块好玉,那位太太有些得意的告诉师父,这块玉观音是她从缅甸买回来的,花了不少钱的。
  师父听了笑了笑,也从身上拿出一个玉观音,对太太们说,这个玉观音是寺里震寺之宝,那位太太听了眼红,便问师父是否愿意割爱,还开出了一个相当昂贵的价格。
  师父笑了笑说,这个玉观音转让是不可能的,但是若是想祈福的话,可以让你们拜拜,师父把玉观音放小香炉前,几位太太挨个上前焚香祷告。
  这个玉观音,戒嗔其实见过,有一年,有个卖玉器的小贩在寺里摆摊,结果临走的时候送了师父一块,应该是一块不太名贵的玉石观音。
  等他们祷告结束后,师父笑着告诉他们,若论这个玉石观音的价格,其实是远远及不上施主们的观音。可是就拜佛而言,却没有和那些昂贵的观音有什么差别。
  既然佩带玉观音的目的是为了求佛保佑,就不必用金钱来衡量观音的价值,你心中所想拜的是佛本身,并不是拜佛的价格。
  那位太太有些羞愧,点头称是。
  在生活中,也常有类似事情发生,我们看待一个人,往往会重视他所拥有的地位和财富,而忽视他身上所体现的精神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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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的种子
  曾经有位女施主问过智缘师父,多少年来,我一直在等待一个人,我不停的为他付出了又付出,可是他从来没有知觉,也或者是装没有知觉,我应该怎么让他知道,又应该怎么让他不再沉默?
  智缘师父想了一会,对女施主说,我这里有一种植物,需要种植的人有足够的努力,如果花可以怒放的话,那么她的愿望就会实现。
  女施主很兴奋,问智缘师父到哪里才能找到这种花?
  智缘师父说,我这里恰好有一些种子,等明天再来寺里的时候,我给你一些。
  女施主连声道谢,开心的下山去了。
  戒嗔在旁边奇怪的听着,智缘师父希奇古怪的东西确实多,但是这个种子,我确实没有见到过。
  第二天,一直心不在焉,留意着女施主是否到来,也想借光去见见那些神奇的种子。
  女施主到寺里的时候也算早,戒嗔兴奋的拿着扫帚,跟在她后面进了佛堂,智缘师父拿着一个纸包交给女施主,戒嗔探过头去看,纸包包的严实什么也没有看见,智缘师父笑着看戒嗔,笑的戒嗔赶快低着头扫起了地。
  女施主满意的走了,我在佛堂中挥舞着笤帚,忽然发现地上有好几颗种子样子的东西,伸手检了起来,猜想一定是智缘师父包纸包的时候漏出来的。
  小心的捧着种子,偷偷的种在后院,浇上一些水,诚心许愿,希望花开放的时候,智恒师父就不再抓我剃头了。
  那几天每天跑去浇一次水,只是花始终没有开过,女施主也经常来寺院,见到师父也只是叹气,显然花也没有开放。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有一天戒嗔再也忍受不了,伸手把种花的土地拨开,那几颗种子还在,只有连芽也没有发,反而有些腐败了。
  女施主依然来寺里,有一天,忽然问智缘师父,为什么师父给我的种子我不管怎么种,都不能发芽?
  智缘师父告诉女施主,那因为我给你的种子是煮过的。
  并不是每一份耕耘都一定会一份收获,就像种植被煮过的种子一样,不管你投入了多少心力,到头来依然是无果的。
  你是否要执意等候一份不可能有的结果?还不如选择放弃,等待你种植的新种子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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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花盆
发表时间:2007年10月1日 8时31分


  各位施主国庆快乐

  六一节的时候,镇政府安排了一场演出,因为两个小师弟戒痴与戒尘也要参与演出,所以在演出的前几天,戒嗔特意和智缘师父下山去,事先看看表演节目的场地。
  演出的地点,就设立在镇中心的广场上。这次演出是近几年规模最大的一次,镇政府特别重视,专门派人去附近的乡镇贴了告示,早早的就开始进行演出场地的布置,我们去看的时候,已经有一位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指挥一些工人布置场地了。
  那位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程施主就是向智缘师父提出邀请的人,和智缘师父也算熟悉,见我们到来,便热情的来招呼,知道智缘师父的来意后,程施主笑着向智缘师父打包票。他说,这次活动主策划人和监督人都是他,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我和智缘师父对这位程施主有些了解,我们知道他办事一向很认真,既然由他策划的活动,理论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远处有几个施主拉来一辆板车,车子上放着很多栽种着鲜花的花盆。车子拉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程施主指挥着几位工人往演出台前摆放鲜花,原来是这些花是特意为演出会场准备的。
  我们又站了一会,觉得也没有什么要做,便打算回寺去。
  听见程施主正对工人大声地指导着他们放花,那些工人把花盆搬来搬去,认真的程施主却始终对花盆摆放的位置不满意。天气已经挺热了,我们看到工人们满头是汗。
  智缘师父轻轻拍拍程施主,程施主转过头不解地看着智缘师父。
  智缘师父对程施主说,你随我来。
  智缘师父向后走了一段路程,程施主跟在他后面的。智缘师父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那些放花的地方对程施主说,现在再看花盆还是觉得像刚才那么不顺眼吗?
  程施主回答智缘师父,仍然有些不顺眼,不过已经感觉好多了。
  智缘师父又向后走了一段路程,然后又问程施主,现在再感觉一下花盆是不是还不顺眼吗?
  程施主回答说,站远处看已经没有觉得不顺眼了。
  对事情认真是一件好事,但过度认真的纠缠在其中真的有必要吗?
  适当的站在远处看待问题,或者就能宽容点对人和对事,如果这样还是不能做到,那么不妨把目光放得更远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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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言和老虎
发表时间:2007年10月3日 8时29分



  茅山上可不似山下小镇那样,夜晚还有灯火,山上总是黑漆漆的,这里人烟一直不旺,所以山间小路也是又窄又陡。每逢晚间的时候,我们便很少出门。
  天明寺有时候也会留宿一些香客,有位姓陈的施主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如果用晚间乘取的山泉水泡茶,其味更清香,师父虽然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当为了满足陈施主的心愿,还是吩咐戒嗔这晚去山上替他取水。
  戒尘小师弟也和戒痴一样爱动,这晚也要求师父允许他和戒嗔一起出门。戒嗔手中拿着一盏香客布施给寺里的小灯,小灯的造型和寺里很久以前用过的煤油灯一样,不过现在已经是用电的了。
  外在的东西一直没有变,不过里面的确实变了很多。
  爱动的还有戒言,我们出门了一会才发现,他原来也跟在了身后。我们三个在夜色笼罩的山路上行走,鼻际有淡淡的花香,这种香味其实在白天也一直存在,只是在光亮中被忽略了,到了夜晚反而在不经意间体会了出来。
  有逐光的飞蛾也在凑趣,绕灯而舞,草丛中点点光亮,是夜行的萤火虫为小灯添彩。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怪异的叫声,戒尘在身后忽然问:“师兄,这是什么声音。”
  戒嗔也无从回答,平日这个时分戒嗔正在寺里,很少留意外面的响动。
  戒尘又问:“会不会是老虎?”
  茅山上从来没有过老虎出没的传闻,戒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戒尘。
  戒尘仿佛有些害怕,从后面抓着戒嗔的手,戒嗔发现他的手心已经全是汗珠了。
  戒尘问:“如果老虎来了,我们怎么办?”
  戒嗔只得安慰他:“如果老虎来了,有戒言保护我们。”
  戒尘仍然不放心,在我们取水的路上不断和戒嗔讨论,戒言是否能对付得了老虎这个问题。
  戒嗔想了很久,也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向戒尘解释,戒言是不是可以对付老虎。
那天回到寺里,戒尘忍不住去问智缘师父同样的问题,想知道师父会怎么回答。
  结果师父却说,在无所事事的山路上,我们讨论一个想象出来的威猛生物和一个吃素长大的土狗之间谁更强大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确实可以打发时光,但若回到寺里依然纠缠在这种问题中,就真的没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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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嗔的洗发水
发表时间:2007年10月5日 8时56分




  那天智缘师父在讲故事的时候,忽然有事,便让戒嗔临时替他讲了一则故事。
  因为是第一次讲故事,虽然讲得不好,可是施主还是挺支持戒嗔的。
  有位女施主说,要送戒嗔一个礼物,做为戒嗔讲故事的奖品,戒嗔急忙推辞说不要,可是女施主已经走了。
  第二天一早,女施主来到寺里,手中拎着一个小纸袋,她交到戒嗔手中,说是送给戒嗔的礼物。戒嗔打开纸袋,里面有个精美的小盒子,几位师兄弟都很好奇,便让戒嗔打开看看是什么礼物。
  谁知道女施主阻止住戒嗔,让戒嗔到晚上才能打开,戒嗔笑着答应了。
  女施主笑咪咪的向我们告辞,我觉得她笑得有点诡异。
  到了夜晚,整整控制了一天的好奇心的师兄弟们集中在我的小屋子里,等待我打开礼品。撕开严密的包装,打开小盒子,大家哑然失笑,里面居然放着一瓶洗发水。
  想到施主的笑容,原来施主在拿戒嗔开玩笑,这个礼物虽然不能说不好,不过对我们太不实用了。
  几个师兄弟笑着散开了。戒嗔打开洗发液的瓶盖,有种淡淡的香味飘荡,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智恒师父的手中多逃几次,让头发长长点,早日争取用上洗发水。
  把洗发水放在水池附近的地方,便暂时没有管它了。
  有天早晨起床,看到洗发水的瓶子倒下了,有些洗发液还留了出来,伸手把瓶子扶正,也没有在意。
  早饭的时候和戒傲聊天,发现戒傲身上有点香,细细一闻,居然是洗发水的香味,并不戳穿他,只是心里好笑,原来戒傲虽然笑话戒嗔得到的礼物,然而他们自己却偷偷地使用了。
  碰见小师弟戒尘,他的身上居然也有这种香味,心中有些疑虑,难道小师弟戒尘,也偷着用了洗发水?平时帮他洗头,他都苦恼得很,泡沫一多,就居然自己主动洗了?
  坐在佛堂中念经,鼻子中淡淡的香味又传来,环顾四周,不知道传自哪里。身旁的一位师兄忽然偷偷拍我一下,他说,戒嗔,你今天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戒嗔惊异,在身上找寻,抬起衣袖,发现袖子的拐角上沾了一块洗发液,因为是扶瓶子的时候擦上的。原来上午经常闻到的香味并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来自戒嗔自己身上。
  似乎每个人都习惯把任何不好的事情,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其实若从自己身上找起,反而更容易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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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洗碗的李施主
发表时间:2007年10月8日 8时25分


  淼镇上有不少家饭店,但是戒嗔熟悉的只有益家饭店一家而已,一来是因为他们的素食做得很独到,二来是因为戒言是他们老板送给我们的。
  每次经过益家饭店的时候,经常看到饭店的老板娘李施主搬着一个大木盆坐在饭店的外面水池边洗碗。李施主也是信佛之人,她看到戒嗔便会招呼我进去坐,如果我在饭店里吃饭,他们收的价钱也很便宜。
  李施主挺胖的,不过她从不忌讳别人说她胖,甚至还经常把自己的胖的事情拿出来说,每次还会向别人解释,其实她以前还是很瘦的,只是开了饭店之后才变得胖起来了。她常常边摇头边叹气地对着客人们说,谁叫我们家饭店的厨师做菜的水平太高呢!菜做的太好吃,才把我养得这么胖。
  有些缺点,如果你自己并不在意,它便不是缺点,还可能是优点了。
  这条街上饭店有好几家,生意并没有因为竞争而变差,反而使美食街的名头越叫越是响亮。几家店铺的老板关系也不错,经常互相串门,当然串门的时候,顺便也不忘记探探别家的新动向。
  有次李施主在客人面前,又一次用自己的体形献身说法做广告,来证明自己家厨师做菜的水平。隔壁饭店老板刘施主正好在场,忍不住插了句嘴说,如果李施主到我们饭店,可能长得会更胖,因为我们饭店的厨师手艺更好。
  那次李施主笑着做嗔怪状轻轻地拍了一下刘施主,轻重概念也是因人而异的,刘施主的手当场脱臼了,在家里休息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李施主为人热情,有次她在门前洗碗的时候,见到了戒嗔,便拉着戒嗔说闲话。不知道怎么说到最讨厌的事情这个话题上了,李施主说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洗碗。
  开饭店的人,一年四季不知道要洗多少个碗,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洗碗也洗烦了。
  戒嗔想笑,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客人少了,要洗的碗少了,李施主会因为不需要洗碗而高兴吗?我想应该不会吧。
  我们的思想就像始终找不到支点的不倒翁一样,摇摆不定,在左边的时候,希望可以回到右边,在右边的时候,又希望返回左边。
  戒嗔可不敢把心中的结论告诉李施主,因为戒嗔的体格比刘施主还是要差些的,若被李施主拍上一下,很可能会骨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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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打井的施主
发表时间:2007年10月10日 8时42分


  早晨起床后,照例去自来水龙头处洗漱,却看见戒傲居然比我先到,他俯在水笼头上喝生水。师父们曾经说过戒傲不少次,叫他不要喝生水,只是这个家伙总是不听。
  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大喝一声,戒傲被我吓了呛了几口水。戒嗔坏坏地笑,戒傲弯着腰咳嗽,我伸手帮他拍背,他却越咳越厉害,慢慢地把头凑到水龙头边,忽然伸出手,接着水往我身上泼,原来戒傲刚才一直在假装。
  身后几声干咳,是智缘师父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到了我们身后。
  智缘师父说,你们又在浪费水了,现在水泵可以泵水上来,若是以前,那就要多费不少力气了。
  没有自来水的日子仿佛已经不可以想象了。其实寺里用水泵抽水使用,还是这几年的事,在此之前,寺里的用水,都必须自己去山里抬山泉水。
  淼镇的气候特别好,算得上鱼米之乡了,但是在年头不好的时候,也会有些自然灾害。记得有一年夏天,一连几个月,雨水都非常少,淼镇附近几个乡镇都特别干旱。
  茅山上也一样,终年流水不断的几处泉眼都没有了水,有水的泉眼也变得非常小,幸好居住在山上的人家也少,每天早早的去山泉处接水,也勉强够用。
  山上的生活还算过得去,而淼镇的居民就惨了,从山里流下几个的水源几乎全部干涸了,
  平湖的水位,虽然也降低不少,但多少还有些,只是平湖离镇里还有段距离,取水实在是不方便。
  水的来源大多就依赖镇上的几口井了。
  天气越来越热了,雨水始终没有落下来,淼镇的镇民们相约一起多打几口井。
  很多事情,只是事到临头,大家才会去想解决办法。
  镇上忽然掀起打井热潮,几乎每家每户都在打井,有些人家甚至同时打上几口,只是最后真正能打出水的只有几口而已。
  有位施主替自己和朋友们一共打了三口井,每一口都出了水,那些没有出水的施主们便向他取经。施主说,其实我没有什么诀窍,我只是把每口井都挖得比较深而已。
  那些打了几米后,不出水就变换地方的施主,打来打去却总是不出水。而真正打出出水井的人,是一直深挖下去的人。
  好像修行和打井的道理也很类似,每个人的精力都非常有限,每一处都想涉猎一些的人,很可能是浪费了力气,最后往往什么都获取不到。
  只有那些把所有的力道集中在一起,对准一点挖下去的,最后反而有了丰厚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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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看的陶罐
发表时间:2007年10月12日 9时23分


  山下的生活永远比山上丰富得多。淼镇虽然只是一个小镇子,但也有一波波的流行,有时候仿佛只是几天之间,镇上的女施主就通通换上了奇奇怪怪样式的同样衣服。
  流行不仅仅在衣着上,也有其他方面的。
  有天淼镇的政府板报上忽然多了一则消息,说的是一位从小居住在镇上的艾施主在国家级的陶艺大赛上拿下一个奖项。
  戒嗔也不知道这个奖项有多么重要,但是在淼镇这个地方,却引发了轰动。那些天,镇民们所谈论的话题都和艾施主或陶艺有关,连当年住在艾施主家附近的几家人都觉得光荣起来,镇东的陈大叔见人就挽着袖子说,你看我手臂上的伤疤就是当年和小艾打架弄伤的。
  还有一个传闻是说,艾施主的一件作品卖出了一个很大价钱,大家都说,不会吧,谁会花那么多钱买个破罐子回家呀?
  说是这么说,等到镇上另一位懂些陶艺的于施主开起了陶艺培训班时,大家就一窝蜂地跑过去学了。
  来寺里听故事的施主中也有很多位参加了这个培训班,其中有位很年轻的李施主对智缘师父说,等他学成后一定要为天明寺制作十八尊印佛像的陶罐。智缘师父笑着向他道谢,说一定静侯李施主的大作。
  陶艺培训热情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冷却了,因为大部分参与培训的施主们发现原来陶艺并不那么简单,距离用陶艺赚钱更是远的很。去陶艺培训班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五六个施主,其中也包括向智缘师父许诺要为天明寺制作十八尊佛像陶罐的李施主。
  陶艺培训班的那期培训没过久就结束,也没有继续办下一期,因为想继续学的人实在太少。结束培训的李施主一连在家里呆了很多天,然后抱着他制作出的十八尊佛像的陶罐上了山来。
  那天在智缘师父讲故事前,李施主把他放在纸箱中的佛像陶罐一个个拿了出去,一字排开放在佛堂前,戒嗔也在旁边。说实话虽然戒嗔不懂陶艺,但也知道那些罐子制作得很粗糙,有的扁,有的方,罐子口也不是圆的,罐子上的佛像几乎更是认不出是哪位。
  围观的人哄堂大笑,七嘴八舌地议论那些罐子,特别是那几位和李施主同期学习的施主,把罐子制作上出现的毛病一一指出来,说得相当的专业。
  李施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智缘师父,脸红得说不出话来,智缘师父把罐子小心地摆放回纸箱,让戒嗔拿回去后院。
  记得出门的时候听见智缘师父在向李施主道谢,他说,其实做的好看不好看并不是那么重要,肯做的人永远比那些只说不做的人高一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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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掉的西瓜


  淼镇边上有不少田地,这里的居民大部分靠生产农作物生活,这里气候条件还算不错,所以,居民们收入还不错,什么季节种植什么东西,仿佛已经成了定势。
  有位姓孙的施主,喜欢推陈出新,别人一股脑种植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会选一样其它作物去种。东西多了,自然价格就便宜,而孙施主种的东西,恰恰是紧俏的,所以价格也高很多。
  孙施主在镇里很有名气,提到他的时候,其他镇民都会夸奖他,人精明,有头脑。
  夸奖归夸奖,等到新作物种植的时候,大家还是一股脑种植同样的东西。
  很多人都喜欢学习先进经验,但是肯照做的又有几个。
  就像听道理一样,听到的时候恍然大悟,遇到事又抛在耳后了。
  除了种的东西不一样以外,孙施主还经常出去参加一些培训,这一年,又引进了一些新品种的西瓜。
  这种西瓜个头大,味道甜,还比普通的西瓜早熟一段时间,有外地的客人,特意来孙施主这里采购。孙施主的西瓜名气越来越大,只好扩大生产。
  孙施主开始雇人和他一起做事,承包的地越来越多了,茅山底下的很大一片田地都是他承包的。
  孙施主和我们寺的关系挺不错,他的父亲就是那位为寺里制作佛像的孙老施主。
  有天智缘师父带着戒尘去山下办事,经过瓜田的时候,孙施主正好在,他招呼师父他们过去坐坐,还热情地剖开个瓜,请师父他们吃。
  师父本想推辞的,但是瓜已经剖开了,再加上戒尘渴望的眼神,所以就留下和孙施主他们一起吃瓜。
  瓜的味道不错,师父吃了一块,戒尘已经吃得满脸都是了。
  孙施主问戒尘,小师父,瓜好吃吗?戒尘忙不叠地点头,孙施主爽朗地笑。
  傍晚,智缘师父回到寺里,院子里多了两筐西瓜,一问,原来是孙施主差人送来的。
  几位师父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收西瓜,现在的季节,并不是瓜价特别便宜的时候,孙施主的西瓜是最紧俏的,很多外地的商贩甚至住在镇里等着他的西瓜成熟。
  师父便让我和戒傲把西瓜抬回去还给孙施主,戒尘跟在我们后面一起给西瓜送行。
孙施主看到我们把瓜送了回来,很不高兴,就是不肯收回去,结果我和戒傲只好带着西瓜和欢天喜地的戒尘回到寺里。
  师父去送了一次钱,又被挡了回来。
  西瓜放了几天,也没法处置。
  终于有天师父说,你们吃吧。
  孙施主送来的西瓜挺多,加上前面又放了好几天,西瓜吃到最后的时候,最下面的几个已经有点坏了。
  师父叫我们把坏的西瓜扔掉,可是戒尘有些舍不得,又偷偷吃了一个半坏的西瓜。戒尘拉了几天肚子,沙大夫还特意了从山下跑来给他吊水。
  东西并非越多越好,就算是好东西也不例外,总要学会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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