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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刚出家的日子(不断更新中...)

本主题由 习心 于 2008-3-16 22:05 置顶

答网友问·关于佛事

一直以来,小墨很汗颜地受到很多朋友的关心。前辈们或在博客中留言指导,或在邮件中问候,小墨真是觉得忒不好意思了,--这世界上好人咋就那么多捏?有前辈们的关爱,小墨现在长得挺壮实的!哈!

    另外一方面,在这些留言与信件中,有些前辈提到的问题,蛮经典的,小墨虽然斗胆不自量力复信交流,但又觉得可能我说的也不完全对,所以征得对方同意后拿出来晒晒。放到博客上,期望各方大德看到谬误后予以纠正、指导。小墨在此先谢过喔!*^_^*

    还有一类信件,是问小墨个人问题的,由于类似的问题比较多,也由于出家后的小墨真的好忙,来不及一一复信,所以征得对方同意后也会把有些比较有代表性的信件往复文字贴出来。

    嘿嘿。那么,今儿就开始了哈!嗯……干脆给起个名字叫【小沙弥答曰】,作为【小墨刚出家的日子】之分舵,啊哈哈!啊!对了,说“小沙弥”不是为了装嫩,是因为佛门都是按受戒排序的。我现在整天被种徳禅寺那些学僧前辈们“小众、小众”的叫,呼呼!其实,论年龄,我才是老大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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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 扶苏

To: zh93004@163.com

Sent: Friday, February 08, 2008 4:40 PM

Subject: 求助,佛事



江南阡陌:

    新年好,关注您的博客已经一年多了.刚开始是您的摄影作品,后来感觉到的是佛门真正的清凉.您做成了我做不成而又放不下的事.愿您心体无滞,通达无碍.

    我冒昧的打扰您是有事相求,因为在我的圈子里没有人能帮助我.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我的奶奶永远的离开了我.奶奶养育了一群儿孙,自己没有享一天的福,就让病魔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去世已经三周年了,我想在寺庙里请师父念经超度我的奶奶,可我们这里没有合适的,虽同为佛门可是他们把金钱和表面的感觉放在第一位.我去找他们时甚至用"我很忙,有什么事以后在说"敷衍我.我本人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场合,找这样的人.等您清闲一点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在您们寺里请几个师父念经超度我的奶奶.不需要多大的场面,也不需要来我这里,只是在您们寺里或其他合适的寺里在佛前念几卷经文,点几盏心灯,燃几柱香.我愿提前把需要的经费汇给您们,希望能帮助我,我不胜感谢,也是我奶奶的荣幸.具体该怎么办我也不是很清楚,希望您能帮助.如果有望,请和我联系.不太着急,看您们的时间.







From: zh93004@163.com
To: 扶苏

Subject: Re: 求助,佛事
Date: Wed, 13 Feb 2008 23:07:10 +0800



    前辈您好!春节期间非常繁忙,回复晚了一些,请原谅。

    关于佛事,有以下几点跟您交流一下:

     1、按照正信的佛教,超度亲人念诵《地藏菩萨本愿经》,最好是至亲的亲人以至诚的心念亲自去念,这样的效果是最好的。
为什么后来的传统变成寺院里出家人念了呢,是这样的:古代,读书识字不易、得一本经书更加不易。所以,一般的百姓,很多都不会念地藏经,只好请出家师父慈悲,代为念诵,念完了之后,觉得出家人这样帮忙很慈悲,就会多多少少供养一些财物。也有贫苦百姓,无法供养的,那时的出家人也不会说没有供养就不去的。其实出家人原本在寺院日常的念诵后都会为众生回向的,因为如果没有在家居士的护持供养,出家人也不可能安心修行办道。但若论起单独为特定对象诵经回向,那起源就是前面说的那样。

    后来这样做的人多了,习惯也就养成了,百姓们就觉得好像超度亲人非得出家人出马不可一样,而且好像也非得供养财物。

    其实不是这样子的。

    到了再晚一些时候,就出现了一些令佛门难堪的事情:极少数人为了生计或其他原因,专门四处替人做佛事,籍此获取供养的财物。被称作“赶经忏”,好像明星四处赶场子一样;这些人也会被称为“敲打唱念佛戏子”。

    当然了,也不是说,出家人替人做佛事就不好,其实这是完全可以的,但前提是出于出家人的慈悲心、不是为贪图供养。在现代,有一些寺庙为杜绝本寺僧众贪图供养的心态、为保证出家人修行的时间,明确提出不承接佛事。但大部分的中国大陆寺庙,还是会沿袭以前的传统,代人做佛事。大的丛林,会要求择日忏主来寺庙,在僧众上早晚课(每天例行)的时候顺便帮他们超度或延生,称为“普佛”;小的寺庙,出家师父也会亲自到居士家里去帮他们做佛事。不过,无论是在寺内或者在寺外,一般在家众都会按传统供养出家人一些钱财物品,具体到每个寺庙,都会有不同的佛事费用标准。



    2、如果想要请出家人代为超度,那肯定是要按照佛门传统规矩来做的,不是随随便便一下下就好了的。任何情况下,出家人岂可轻慢佛事?人数上,至少,要有熟悉敲打唱念的七位师父(七位一组),另外于服装、场地、时间、文疏、参加人员等等仪规方面都有比较严格的要求。



    3、一般大众会认为出家人常常比较清闲,但是现在身在佛门的我不得不告诉您:出家人的生活是规律而繁忙的,私人时间非常少(例如我现在给您回信实际上用的是我的休息时间,明天早上四点起床估计又要痛苦一阵子啦!*^_^*)。





    所以,综上所述,若您真有心帮亲人超度,那么依据您目前的情况,我建议您还是自己念诵地藏经回向给亡故亲人比较好。地点可以在自己家,也可以选择休假日住到寺庙里面,清净心念,至心念诵。或者,您一定要请出家人代念的话,可到任何一座对外承接佛事的寺庙进行佛事登记,按该寺的标准缴纳费用,之后择期做佛事。若佛事在寺庙里面做,也就是说在出家人做功课的时候“普佛”,那一般情况下,您作为往生者亲眷,一定要到场的。大部分情况下,大丛林的寺僧,不可以私下承接佛事。



    另外,前辈的这信比较有代表性,正好可以让前提网友也了解一下佛门音声佛事的基本情况,所以我打算把这次回复发在我博客上。特来问问您,是否可以将您发来的邮件一并发布?





祝您新春愉快!六时吉祥!



阿弥陀佛!





如幻合十     *^_^*





From: 扶苏

To: 江南阡陌

Sent: Friday, February 15, 2008 12:38 PM

Subject: RE: 求助,佛事



    知道了,谢谢您。今后请多指教。




    可以发布,除了我的邮箱地址。再次感谢。



















【友情链接】
种徳禅寺博客:〔图文报道〕福安佛子财法二施救度雪灾众生





【特别声明】



1、《小墨刚出家的日子》全部图文欢迎转载(除特别标注不能转载的僧人人像图片),请各位大德在转载时保持每篇博客的完整性,勿删节或修改。小墨的博客,图片、文字、配乐都是一体的,请同时转载,若无法贴图或配乐,请不要单独转载文字,谢谢各位大德。方便得话,请注明作者江南阡陌及原文出处(http://blog.sina.com.cn/lldd )。谢谢各位菩萨转载流通,功德无量,功德无量。*^_^*



2、文中人名,多系化名。*^_^*



3、江南阡陌原本世学基础薄弱,而今初入佛门,于佛法知之甚少,所以在行文及图片说明中可能会出现很多谬误,请各位前辈、朋友们留言指出,我会及时修改。另外,对于拍摄方面,大家若有好的意见、建议,也请留言赐教,我会根据情况不断完善拍摄计划。感谢大家!



4、因为一些原因,文中多处不得不暂时略去。待以后方便时,我一定会让省略的部分出来见人的,嘿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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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姑穿Bra吗?

图一:玉的材质是相同的,但由于成长环境、款式及灯光的不同,

会呈现不同的形态。不同的僧人于生活细节上亦有如此差异。


    嘿嘿,先忏悔一下!题目写了“尼姑”两字,真的没冒犯诸位尼师的意思。小墨――哦,如幻――本身就是出家女众嘛。之所以要这样写,实在是因为据小墨入佛门之前的经验,大多数平时不怎么接触佛门的朋友以为本来就是应该用“尼姑”称呼出家女众的。当他们很自然地问:“你是尼姑吗?”心里确实没有一点有意冒犯出家师父的意思。当然啦,要真追根究底起来,“尼姑”这词在最初(大致是唐朝),还算是民间对佛门称谓不甚了解的俗家众对佛教出家女众的尊称捏!当时还有叫“师姑”的。百姓们总觉得加个“姑”字好像既能区分性别,又相对礼貌一些,如同“仙姑”、“秀姑”、“”之类的。哈哈,其实,“尼”字本身就已经代表是出家女众了。不过,“尼姑”这词到了后世,逐渐有点变味儿了。大家上百度、google搜搜,一看就晓得了。凡说“尼姑”的,大都对佛门不甚了解,更谈不上对出家女众施以尊师之礼。所以呢,现如今,大部分佛弟子都不大用“尼姑”这词的。您下回跑进寺庙玩,可万千别张口就傻乎乎地跟人家女众师父尼姑长尼姑短的说话哈。*^_^*  (当然啦,如果跟小墨说话嘛,那就另当别论啦!)
    再来,“Bra”是虾米?――嘿嘿,以前俺周围的朋友都晓得这词啥意思的,不过现在俺出家后发现,还是有一些古典派好友们听到这词就一头雾水的。其实“Bra”是brazier 的缩写,就是胸罩的意思。俺们不乐意那么直白说“胸罩”,所以就以“Bra”代之了。(对了,“小酷酷”侬晓得啥意思伐?阿拉不杠,侬自个猜猜。*^_^*)

    呼!终于可以说今天的正题了:出家女众穿不穿Bra ?
    嘿嘿,怎么会想起这话题?肯定有人说小墨三八,――没办法,这是小墨的一向秉持的优点,哈哈!不过,说起这话题,有人比我更三八,就是因为他,所以我才对这话题一直念念不忘。这人呢,就是伟大的宪哥!吴宗宪!哈哈!
    去年在拍摄灵隐后期,因为我四处唠叨接下来想拍出家女众,所以有一天,小白神秘兮兮让我拷贝一份视频文件,说:“这出家女众台湾的,节目是吴宗宪主持的,很现代,你肯定喜欢看。”
    我回去一看,哇!哇哇哇! “艳星与名尼”!那期综艺节目中的嘉宾是位出家女众,居然是费玉清(《一剪梅》歌者)的姐姐!她一点也不避讳出家之前艳星的身份。还很和善答复了宪哥蛮多问题。整期节目中,宪哥都表现得比较“乖”,提问都很得体,很尊重人家,看了后教人在物欲与心灵平和之间多了几分思考。谁料节目最后,宪哥终于在宾主甚欢的气氛中按捺不住本性,提出一个让我笑翻的问题:
    “……师太,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但一直没机会或者说不敢问――”宪哥苦恼状。
    “问吧,出家人没有什么需要对人隐瞒的。”
    “……哦――嗯……――师太,您现在还穿胸罩吗?”――全场昏厥!
    哈哈,其实宪哥问的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因为我每次看到出家女众,好像都平平板板的样子!但我琢磨,那么多出家女众应该不会都是平胸吧。而且我估计,对这问题,好多朋友都跟我当时一样好奇吧?可是遗憾的是当时那节目在那位出家师父惊讶的笑中嘎然而止。

    嘿嘿,现在小墨自己是出家人了,在百人的女众道场呆了这么久,这问题自然有答案啦!
    ――这问题其实没那么复杂,简单得很:因人而异。就噶个套事体(想念杭州啦,给嘴巴过个瘾)。

    由于大家跟佛门接触少,所以有时候把出家人生活想得太神秘。其实没什么啦,出家人也是人,只不过是更加重视按照佛陀教导自我约束的一群人。
    具体到Bra这事上来说,戒律里面可没说要谁必须穿或不穿Bra的。佛陀制戒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出家人清净身心,以便更好的修学、更好的为人师表。穿不穿Bra,如果要从戒律根本出发点来看,考量点有两个:第一,是否有利于出家人身体健康;第二,是否令出家人有更庄严的人天师表形象。但是,因为现代的很多事物戒律里面都没有直接提及,所以就算戒律是相同的,但具体到每件事,每个出家人都会根据自身情况及认知理解的差异,有不同的做法。
    进种徳禅寺以来,在Bra的问题上,我看到的做法及观念都是因人而异的。
    起初有位兴定师父跟我说,她现在都“学会不穿胸衣了”。我问为什么,她说,她原来出家的小庙里面的老师父跟她讲的,不能穿的,出家人就是要舍弃形好,安心办道。
    而今天另外一位佛学院师父跟我讲,“不穿那怎么行?摇来晃去岂不有失出家人的威仪?――”
    “我夏天穿,冬天不穿。”还有的师父这样回答。
    “不穿那种在家人穿的花里胡哨的就行了!”
    ……答案不一而足。


图二:同一串念珠上的每颗珠子,在不同的灯光环境下会

呈现不同的样貌:有的高亮,有的低调……嘿嘿。


    所以呢,我在前文中说,对于Bra这事,出家女众的穿着标准是“因人而异”。不同的人由于不同的成长环境、佛学理解程度、自身条件等因素,会有不同的做法。

    嘿嘿,我琢磨着,肯定有朋友看到这里会说我狡猾狡猾的!绕开自己不说。哈哈!没啦,小墨是多么老实忠厚啊!啊哈哈!来,这就来特别报告一下俺的Bra问题。*^_^*
    首先,要说的是,小墨以前一直认为不穿Bra是一种很性感的路线!很多女星夏天不穿Bra套一件紧身T恤,那是性感造型。而且,敢这样做的,一般都是比较年轻、比较有身材资本的。小墨出家之前是摄影师,每次出去外拍恨不得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猛男(一个人在山林里,怕被抢了器材)。至于性感路线嘛,当时一直没机会走哇!
    另外一方面,小墨出家之前选择Bra还是会像大多数女孩子一样买塑形Bra,几乎没有买过软软地贴身上的那种全棉或丝质Bra。那种软质Bra虽然没什么修饰功能,但穿着超级舒服!可是因为在家人夏天很多衣服都是紧身的,所以穿软质Bra其实跟不穿没什么差别,还是性感路线啊。不过,出家换了僧装,那又不一样啦。宽大的短褂、长褂一罩,任你波涛汹涌还是一马平川,外表看起来都平平的!所以呢,僧装之下,我倒是很乐意选软质无塑形Bra,又便宜又舒服!
    所以大家晓得啦,出家之后的小墨是属于穿Bra、且穿软质Bra的那种人。小墨的观念是这样的:
    第一:既然出家要有人天师表的样子,那么对小墨这种发育正常的人,还是老老实实穿上Bra比较威仪一些,不然真有走性感路线的嫌疑。*^_^* 别的师父如果尚未发育或怎样,穿不穿那是人家的事情,总之,威仪具足就好。
    第二:小墨大学学医,以现代科学来看,Bra对女性身体起到支撑保护作用,青春期之后的女性应该穿Bra,睡觉时脱下。
    第三:不管塑形的还是软质无塑形的Bra,根据个人情况选择就好。出家舍弃形好,实在没必要再把时间花在穿什么样式的Bra上。
    当然了,嘿嘿,这是小沙弥尼如幻目前的认识,只适用于如幻。各位大德若有不同看法,请留言指教哈!*^_^*

    厚厚!突然想起一桩事情:
    有次一位老师父在雨天之前提醒我:“如幻!你的衣服没收吧?”
    我心里特别纳闷:咦?这老师父怎么晓得那些是俺的衣服捏?
    后来一看晾在衣架上的Bra我就乐了!――我出家后僧装里面穿的有些还是在家时的衣服,包括Bra。当时那衣架上晾的就是一个特塑形、特性感的黑色镶花Bra!后来我才慢慢观察到,这样子的Bra,全种徳禅寺找不到第二件!哈哈!*^_^* 坏分子典型!(小小申辩一下哈:其实之所以还穿一些在家时的内衣,是因为我觉得这些无法送人的衣物扔掉实在可惜,而且也没必要仍,我穿它们的时候心里一点也没想着性感不性感的,这就OK了啊。)

    哈,差不多要收工啦!最后有个特重要的问题想跟大家说。其实,小墨之所以写这篇博文,不是因为前几天刚过了三八节,也不是因为想骗取点击(――又没谁给我定KPI嘛)。实际上,小墨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想让好友们了解:虽然有着共同的信仰、遵守着共同的戒律,但在很多细节问题上,――例如穿什么颜色的袜子、戴什么样式的帽子、用不用护肤品、个人自修时间诵什么经、每天参加什么样的劳作等等,都如前文所述――“不同的出家人由于不同的成长环境、佛学理解程度、自身条件等因素,会有不同的做法”。
    好啦,已经开始敲钟啦,得准备就寝了。大德们,回见哈!藕米豆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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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孩儿”也忒……忒……忒不像个出家人了!


图一:“快给它皈依啊。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厚厚,抱歉哈,激动得手抖,照片拍糊了。 *^_^*)




    “小孩儿”只有16岁,身高也只有139cm。整个种徳禅寺百来号人中她最小,也最显眼――上殿时齐齐一片发亮的脑袋,只有一个地方“塌”下去,那位置就是她。但“小孩儿”出家已经快五个月了,法号“大净”。在受沙弥尼戒前论“资历”,她比我还“资深”一个月呐。
    说起“小孩儿”这绰号,大家是否还记得以前我在写灵隐寺“小白”时跟大家说过,出家人内部之间偶尔也会有“绰号”,一般都是个性比较淘气一些的师父给人家起的。不过来种徳禅寺后我才发现,起绰号在出家女众中相对来说还是不太多的。特别是在种徳禅寺这样一个很传统的道场,且下属的佛学苑预科班很多都是新出家的佛子,相互之间更是“××师”长、“××师”短的称呼,特别礼貌、特别客气。但对于“小孩儿”,大家还是情不自禁就这样叫她了。因为论年龄、论外型,她都实在“小”得太突出了。

    “如幻师――……”中午过堂之后,“小孩儿”又站到我面前,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晓得她又打电脑的主意、想QQ去了(我负责种徳禅寺的博客以及内部局域网维护,所以办公室有两台电脑,可以上网)。
    “哈!你终于肯说话啦?!”未等我开口,一边忙着行堂的修闻师父笑着问“小孩儿”。
    “哦?”我一脸惊讶,“小孩儿”居然练起止语的功夫了?
    “如幻师,你可不知道呢!她啊,就因为我昨晚不让她吃锅巴,发脾气一直发到现在呢!早上起来摔门、跟我们全宿舍的人都怄气、不讲话。”修闻师父笑着揭发“小孩儿”的“罪状”。
    “锅巴?她也要过午不食啦?”我问。
    “没有啦,主要是太晚了,吃零食对身体不好。我就让她别吃。”修闻师父只比“小孩儿”大几岁,但很懂事。是位个性很和善的人,菩萨一样的心肠,凡事都为别人着想,好的给人家、不好算自己的,且总是不声不响帮大家做很多事情。她这样做,我想肯定有她的道理。
    不过“小孩儿”实在太小,还在长身体,随她去好了:“呵呵,想吃就吃吧。”
    谁料我话音刚一落,“小孩儿”就来劲儿了,好像终于有人给撑腰了:
    “就是嘛!――而且,是集体的锅巴,又不是你的锅巴,你干嘛不让我吃?!”
    我和修闻师父相视而笑,真的想忍都忍不住,因为“小孩儿”的样子实在太逗了!要给外面居士们晓得这小师父这样“争食”,那真好玩了!

    不过,“小孩儿”虽然逗,但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小孩儿”给我、以及其他一些常住师父的印象都不是很好。
    按说,一个集体中若有小不点儿,那基本上都是很受大家照顾的。可是在这里,大家对“小孩儿”的照顾,已经随着对她的了解逐渐变成放任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其实最初入学的时候,大家都对“小孩儿”是呵护有加的。可是,慢慢地,大家发现“小孩儿”比谁都会优待自己。集体出坡劳作,身体健康的“小孩儿”基本上是能不做就不做。身为小沙弥学僧的她,一些时候连常住老比丘尼师父都使不动,一叫再叫。实在挨不过去了,就拣最轻的事情意思一下。但有“好事”时,“小孩儿”倒是比谁都抢先,而且一点儿都不客气。
    虽说“小孩儿”这样,但是在种徳僧团中,她倒也过得很惬意。因为出家人的集体与在家人团体有个明显的差异,那就是僧团中若有什么人哪里做得不对或不好,大部分师父都不会主动去说的。或因宽厚待人、或因怕造口业(就是经由嘴巴说出的话造成不好的因)、还有的师父修持很好,事事都会从自身去找毛病、也有的师父将“不好”的人、事视为磨练自己、成就自己的逆增上缘……不一而足,总之,大部分情况下,没人会去说你,全靠个人自觉。但是,不说你,不等于人家看不到。有时候,一些师父们情不自禁地轻轻摇头,那就已经是最大的“批评”态度了。如果人家连头也不摇了,神色平淡、随你怎样做,那真的蛮严重了。不过,“小孩儿”对这样的“放任”好像没什么感觉。
    曾看到一些老师父对着“小孩儿”摇头叹息:“这个小师父啊!……”当时觉得有点纳闷,因为我不在佛学院那边,跟“小孩儿”接触不是很多。但后来有那么几次我需要人帮忙做事时,若叫到“小孩儿”,不管多轻的事务,她总是会以“我还小”、“我做不动”、“我小,你们应该让着我”……等等推辞。过年全寺最忙的一段时间,大家要么在大殿唱念礼佛、要么在素食部拣菜、跑堂、洗碗,要么坐在天寒地冻的室外卖香火。那时“小孩儿”却很少有地主动请缨帮我去电脑室打文件。可后来我才发现,她是以这为借口溜进电脑室QQ。文件是叫了修闻师父去打的。她坐那边QQ,一见我进去,立马关QQ(呵呵,俺当年对付老板、管理下属的高招儿多了去了,这些小伎俩哪儿还能躲过我的火眼金睛啊?*^_^* )  这让我心里疙里疙瘩的。每次见到她,我都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若真修道人,不见他人过”。可是话虽这样说,偶尔心里还是会很“阴暗”地觉得:这“小孩儿”也忒……忒……忒不像个出家人了。(*^_^*  我忏悔!唉!)

    然而,很意外的,一只种徳特产――大老鼠改变了这一切。


    有天晚上学僧那边诵经共修结束时,我正拎着水桶往寮房走。黑暗中忽然发现脚下台阶前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动。看那身量,肯定是大老鼠。我停下脚步让它先走。可是,这厮    在我脚下忙忙碌碌绕了好久还不肯离开。我索性放下水桶蹲下仔细看这鼠胆包天的小家伙……哦,应该说老家伙!挺大一只。它好似盲人一样四处碰触,一会儿又好似被破坏了涡管的  鼠一样原地打转。……啊!不会是快葛儿了吧?
    “有没有手电啊?大德们?快啊!快啊!”身后就是学僧宿舍,我扭头急催。
    “怎么了?怎么了?”里面的学僧慌里慌张跑出来。
    “喏,这有只老鼠快葛儿了!”我蹲着,指指面前。那硕鼠这会儿停住了,但好似趴都趴不稳的样子,一会就往侧面翻过去。
    “……哦,葛?……你是说快往生了吧?”弘宽师父俯身看过来,“快给它皈依啊。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好几位学僧围过来。贤静师父修长的手合十胸前,不晓得在念什么。
    “啊!大老鼠啊!”“小孩儿”此时也好奇地凑过来,“是饿的吧?还是太老了?”
    怎么会?!――生活在寺庙里的老鼠应该是最幸福的了,成天由着它们四处乱翻垃圾桶、斋堂下水道那边它们忙得顾不上看周围有没有人。这样的环境怎么会饿死呢?
    手电的荧光比较微弱,硕鼠又缩在那里发抖。凄凄惨惨的氛围让大家心里都不太好过。
    忽然,一团亮光照过来!居然是“小孩儿”!拿了自己的台灯出来,手里还抱着一袋饼干。“给它吃饼干吧?”
    没人讲话。看那硕鼠,此时这么多人围着都不在乎,只顾闭眼发抖。肯定垂危了,哪还有力气吃饼干?
    “小孩儿”很仔细把饼干掰成小片,往硕鼠面前放去。谁晓得一直闭目发抖的硕鼠突然直起身子向“小孩儿”的手方向扑去!
    “哎呀!”“小孩儿”后退一大步,惊魂甫定。大家都吓了一大跳!还好没伤到“小孩儿”。
    “吓我一跳!居然还会动嘛。”“小孩儿”脸色发白,一边说,一边还不死心地尝试着扔几块饼干到硕鼠嘴边。神奇的是,那硕鼠嗅嗅之后居然抱起一小块开始啃了!虽然啃地很费力,啃几下停一阵子,但能吃就是好现象啊!最差最差,就算要葛儿……哦……往生了,临了前吃顿饱饭也好啊。大家都很高兴。


图二:那老大鼠只顾吃,完全无视周围的出家人。


    老鼠只顾吃,大家慢慢散去。僧寮旁,只有“小孩儿”蹲在台阶上,一直看着那老鼠,神色有点好奇,又有点怜悯。夜幕中,荧荧的灯光、小小的身影与台阶前大大的老鼠宁静相对。突然天天念的“大慈大悲悯众生”一句跳出来,我看看“小孩儿”。忽然吓一跳!“大慈大悲”?!哇!不对啊!是“小孩儿”呀!她居然拿了自己的台灯和饼干出来?
    啊?“小孩儿”?――


图三:荧荧的灯光,小小的身影,大大的老鼠。


    安静的夜色中,只有大老鼠啃饼干的声音,“小孩儿”支棱着小眉毛,满脸怜悯关切。不晓得另外一个人此时心里正在翻着花花肠子。我再度把“小孩儿”之前的“恶劣”表现跟眼前的一幕对比,有点难以联系起来。
    那硕鼠吃完一片,又急急寻找新的。可是周围那么多饼干它居然看不到,只在原地打转,好似只能看到眼前的一小片地方。“小孩儿”见状,又扔了几片在它嘴边。那硕鼠“探”到一片,抱起继续啃。“小孩儿”开心地笑起来,得意地冲我扬扬下巴。
    看着那老鼠,我忽然觉得自己对“小孩儿”,是不是有点“鼠目寸光”?一直以来都只看人家的“坏处”,而且就只盯着那一小片儿地方、就只记得那一小片儿地方。“小孩儿”今天的“慈悲”与“大度”,出乎我的预料,那是因为我压根儿就没全面地看过人家。――真汗!
    “它吃得还挺多嘛!我说得对吧,它饿了!”“小孩儿”很满足的样子。
    “唔……唔……”我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之前对“小孩儿”的“阴暗”看法忒对不起人家了。
    弘一法师以 “论人当节取其长,曲谅其短”自警。我连人家长处都没看到,真是汗死!先贤吕新吾也云过:“世人喜言无好人,此孟浪语也。推原其病,皆从不忠不恕所致,自家便是个不好人,更何暇责备他人乎?”――唉!合着原来我自己是坏人啊!


图四:硕鼠在“小孩儿”的台灯照明下吃得肆无忌惮,开心了这厮,哈哈!


    已经开始打板了。“小孩儿”看那硕鼠吃得挺滋润,又洒了一些饼干,便回去了。我拎起水桶,再看那硕鼠一眼(它也算得菩萨示现吧,让我看到“小孩儿”的好,看到自己的鼠目寸光、狭隘偏执)。回寮反省!

    第二天,我对“小孩儿”多了一些关心,这才知道了一些以前不晓得的事情:“小孩儿”是温州一位尼师收养的,自小在寺院长大。在那位尼师的资助下读完初中后,她就出家了。接着就来种徳禅寺读佛学院了。
    “难怪你法器那么熟。”
    ――“嘻嘻。”
    “那你爸妈是谁,你晓得吗?”
    ――“不知道啊。”
    “你出家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师父的意思?”
    ――“……”
    “那你信佛吗?”
    ――“……”“小孩儿”一脸茫然。

    原来,“小孩儿”种种“不乖”的行为有其成长背景。虽然由疼爱她的师父养大,但做为出家人的师父其关爱毕竟跟“小孩儿”亲生父母的疼爱是有差距的,尤其在寺院这样的环境(前面说了,寺院对“净人”要求都是比较严格的)。这样的成长环境促使“小孩儿”养成了种种习惯藉以自我保护,很正常。再说了,“小孩儿”毕竟才16岁,成长环境又单纯,心智上还是一个小孩子。


    原本写到前面就结束的,可是“小孩儿”昨天又有“恶劣”表现了,搅得我对她刚建立起来的好感顿时动摇起来。
    寺院下午上晚殿前都要打板的,知会大众到时间了。之前都是香灯师打的,有时候临时有事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但最近因为要学丛林规矩,所以我主动接下了打板的任务,可是昨天,已经到了时间了,“小孩儿”拿着板锤死活不肯给我,拗着要我让她打。气死人了,平时都不来打,偏要在这时候跟我抢。而且她上殿位置在西单,打完板从东单侧门进,她不方便归位。
    “我打完就直接归位了,你要绕的。”
    “不行!”
    “拜托!我在学啊!你从小在寺院长大,这又不要学的。”
    “不行!”
    任我说什么,“小孩儿”就是拗着不肯给我,临了还来一句老生常谈:“我小,你应该让着我!”
    懒得再说什么“爱幼”还要“尊老”之类的话,我脸臭臭地把板交给了她。
    及至开始上殿,流水一样安宁的梵呗中,我的心神逐渐安定下来:小墨啊!你真是退化了!跟人家小孩子叫什么劲儿啊!爱凑热闹、爱抢东西本来就是小孩子的特性嘛!

    中午行堂,轮到“小孩儿”那一组学僧。“小孩儿”又挤到我身边:“如幻师,能不能再给我双手套啊?”
    我天天行堂。因为是干性皮肤,所以没几天下来,手就开口了,后来我自己买了一盒一次性手套,每次行堂戴一双。一来保护自己,二来打给大众的饭菜也卫生。结果“小孩儿”看到后就要求我每次拿给她一双,我欣然同意(有能力、有机会布施多好啊),一下子拿给她一大叠。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有很多新手套像垃圾一样被到处乱扔,而且扔在公共的地方,害人家都以为是我干得好事。我问她是不是她扔的,她转转眼珠说:“――嗯……反正我不知道!”行堂的人除了我就是她戴这手套了。我没继续追问,此后也没再主动拿给她新手套。
    谁晓得,现在她又来跟我要了。
    “大净师,你老是跟人家要,干嘛不自己买?”旁边有位老师父对“小孩儿”说。上次这师父让“小孩儿”端饭,怎么都叫不动,估计心里还有点气。
    “啊?好不好啊?这几天我行堂,你能不能每次都带给我一双手套啊?”“小孩儿”不睬那老师父,继续问我。
    我看了“小孩儿”一眼,没讲话,心里叹气:只要她不浪费就好了。对我来说,有布施的机会,是件很开心的事呢。

    晚上开始整理这篇博文时,忽然发现,我一会儿觉得“小孩儿”不好,一会儿又觉得她好,再发生个什么事,又觉得她不好了。前后连起来一看,我的心总是随着“小孩儿”的种种言行而起伏。“小孩儿”一直是“小孩儿”,不曾改变;可是我的心却左左右右忙乎得不得了。
    这一发现让我突然生出极大的惭愧!“心不随境转”这话我总跟自己说的;每天早上也在念“不取于相,如如不动”,可是这些大智慧好像都只被我当作口头禅了。面对“小孩儿”这“境”,我的心可没少翻腾。而且,不仅如此,我发现到福建之后,整个身心都不再像在杭州时那么静了。也许在杭州时做摄影师,总是一个人逍遥自在悠游于山水之间拍片,周围朋友也都是些很好的人,所以心自然能静得下来;而到了福建,一下子融入寺庙这么一个有限空间中的集体生活、日常与人打交道的机会大大增加,且面对的人很多是才出家的、年龄很小的小孩子,所以,这个时候,很多“境界”就出现了。
    我想,此时我若能定得下来,“不取于相”,像师父教诲的那样“心无挂碍”,那才是真正的心静,那样才是真正自由自在的小墨呢!

    感谢“小孩儿”,如果不是她,我差点就要落入不自在的心态轮回中去了。*^_^*

    中午行堂,我走到“小孩儿”面前,扯开围裙前的口袋让她自己拿手套。“小孩儿”欢呼一声,满脸得意。我微笑着走开,内心踏实安宁。――对我来说,这个“小孩儿”说不定是菩萨示现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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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天啊”“佛啊”您喊谁?

“天啊!……”又停水,我惨叫一声。    “如――幻――师!你又来了。我们是出家人,不能说‘天啊’,要说‘佛啊’!”路过的明义师父一边摇头,一边谆谆教导――这已经不晓得是第几个师父第几次纠正我啦。*^_^*
    “唔、唔,好的、好的、好的。OK啦,没问题的!”我点头如捣蒜。
    “随时都要念‘阿弥陀佛’,养成这习惯。这样,万一出什么事情,往生前习惯性地念一句‘阿弥陀佛’都可以让你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是啊、是啊……嘿嘿……”我一边笑眯眯点头,一边摆开阵势准备洗衣服刷鞋。“――啊!!麦――嘎徳――!!!!鞋刷子忘带下来了!”我痛苦万状。
    “……嗯?买什么?”明义师父一头雾水。
    “啊……那个……”我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又说错了,而且还是My God――幸好明义师父没听明白。“……嘿嘿,鞋刷鞋刷,我去拿鞋刷。佛陀啊!菩萨啊!金刚啊!老佛爷啊!老佛祖啊!祖宗啊!……”我唱歌一样念叨着,一溜烟逃开。

    “天啊”!“佛啊!”谁大?叫起来谁比较有用?*^_^*  告诉您,在种徳禅寺,当然是佛大啦!不然等着老师父们念你吧。哈哈,开玩笑的!其实,没那么严重啦,只是一个用词习惯的问题。不止是“天啊”这一个词,出家后,很多我以往常用的词汇都在逐渐做出相应的修改。一个个汇报忒麻烦,俺列个表出来。

以往习惯用词

说   

出家后替换词汇

说   

备   

1.         天啊!
2.         天呐!
3.         麦――嘎徳!(My God)
4.         妈哟!

据阿义他们说,“天啊”是我的特色用词,有事没事都可以听到我“天啊!天啊!”的叫,嘿嘿。

佛啊!

这是其他师父们给我的“标准答案”

我这积习最难改,唉!

葛了

就是死啦死啦滴!小时候专学骂人的话,学到有个地方的方言讲人家死了就说那人“葛儿屁朝凉”了,后来简化就说“葛了”

往生了

原本我以为死的时候要有种种异相才能称为“往生”的,结果入佛门后才晓得,佛家的人都比较仁厚,把所有人、动物死啦死啦滴都叫做往生了。

一般需要装成人样的时候,我都文邹邹地用“往生”这词,嘿嘿。跟阿义他们一起的时候,我就原形毕露啦。*^_^*

1.         哥们儿
2.         兄弟
3.         亲爱的
4.         帅哥
5.         美女
6.         美人儿
7.         ……

出家前称呼朋友时都这么叫的。

大德

出家后对人家的称呼变成“大德”了。其实“大德”一词在近代佛教中是指很有道德而且精通佛法的人(无论出家、在家)。但是佛门中的人讲究礼貌、尊重对方,所以就这么称呼人家了。我收到台湾法鼓山的信,抬头还把我称为“菩萨同学”呢!*^_^*

这词是我变的最快最早的词之一,早在拍灵隐的时候就叫得很顺溜了。不过如果遇到别人这样称呼我,我会立马回应:“不不不,还是叫我‘缺德’比较好。”哈哈!

我老人家

我小人家

弟子如幻

1.         Hello!
2.         Hi!
3.         吃了吗?(我是怀旧派,哈哈)
4.         喂?您好!(接电话)

阿弥陀佛

见面打招呼的词都要变成“阿弥陀佛”

啊?啥好事啊?

阿弥陀佛

回应人家叫我的词也变成“阿弥陀佛”

晕!
昏!
晕翻!

阿弥陀佛

惊讶、惊叹等等一切表示强烈情绪波动的词也是“阿弥陀佛”

太帅了!

法相庄严


亲近道场

三天两头去寺庙

以前我色色地以为“亲近”就是“亲密接触”的意思,多半用在男女之间。


亲近××大德

常去拜访××大德,或者跟随××大德学习

前辈
高人
老师
大虾
大侠

善知识

这一条我前面列举的几个俗家词汇实际上有“牛人”的意思,但佛门中的“善知识”有时候未必是牛人,很可能是一个啥也不懂的人,只是,他以独特的方式引领您向善的方向靠近。与之相对还有“恶知识”只说。

捐款,募捐,

往寺院送银子,往功德箱里面投银子

供养三宝

三宝:佛、法、僧。

前些年听老爸老妈说起,“供养”这两字时,我很反感。当时心想:凭什么我出银子济贫、帮你解决生计问题,还搞得低三下四的?后来晓得,这是尊师之道,应以侍师之礼尊敬身为人天师表的出家人。(现在自己也出家了,每刻都觉得很惭愧,真心地惭愧,觉得以自己这小样儿,真的受不起人家的供养。加油啊,少睡点,多多学习。)

师姐,师妹
1.         ……自初中看了金庸小说后,我就老对“师妹”这词想入非非……。
2.         还有,按我以前的理解,不管什么佛门还是江湖上的什么门派,女众当然是师姐师妹啦。

师兄,师弟

1.         佛门女众出家后,相互之间亦以师兄弟相称,意在表明自己“舍弃形好”,“现丈夫相”了。

2.         不过对我自己来说,出家前我比较反感人家“姐姐妹妹”地叫我(那时候总觉得那些“姐姐妹妹”地叫人家的人,老大不小了,还一副强烈要求人家照顾的小样儿,哈哈。我那时心胸比较狭窄,不懂得及时把握布施“无畏”机会。)倒是出家之后,我特喜欢几个师兄叫我“小师妹”,主要目的不在装嫩,在于可以以此敲诈勒索他们的“照顾”,嘿嘿,瞧我这小样儿!

去年拍普陀山正法讲寺(普陀山女众佛学院)的时候,有一次寂妙师父跟我说,她要去帮一个“师弟”搬家,我特纳闷儿:“男的也嘎娘娘腔的,搬家居然需要女众师父给他帮忙”,结果去了才晓得,“师弟”原来是个清秀孱弱的出家女众。*^_^*


    嗯,还有很多,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厚厚,等想起来的时候再补充进来。

    以前我在杭州那些大丛林里优哉游哉拍摄的时候,因为我不是佛弟子,所以也没人管我;等出家之后到福建种徳禅寺这女众道场,我才发现,需要做出的改变真的太多了。为了顺应环境,我每天都在努力地修改着自己的“积习”。想想看,既然师父送我下乡来了,那就抓紧机会好好改造,争取重新做人。*^_^*

    对于用词这事,我的改造心得是这样的:以我粗浅的理解,种徳禅寺那些前辈师父们教育我改变用词习惯,重要用意在于籍此来提醒我,自己是个佛弟子、是出家人、是人天师表。于自身修行来说,假若心口合一,就能时刻保持正念。(厚厚,假如念“般若波罗蜜”的时候想到的是“菠萝蜜”的甜美,那就好玩了。)于旁人来看,出家人庄严的言行直接决定其摄受力的大小。

    当然啦,话说回来,如同师父早先说过的:“改变是相互的”(我走哪儿祸害哪儿,哈哈!)最初,每当我大呼小叫“美人儿”、“美人儿”的时候,那些种徳学僧师父们就会皱起眉头。但是,现在,“Hello,如幻!”的招呼声常常出自我那些可爱同修们,每当此时我则装模作样、低眉顺眼地来句:“藕米――豆腐!”(福建味儿的“阿弥陀佛”)

    其实,我得承认:关于用词习惯这问题,我并没有完全照种徳禅寺前辈师父们教的那样每时每刻都用“专业词汇”。悄悄告诉大家:我做法是这样的:看场合、看对象斟酌用词。比如当我面对入寺礼佛的在家老菩萨们、以及种徳禅寺这些女众师父们(尤其是特别注意在细节上持守戒律的师父)的适合,我就会规规矩矩说一些比较“专业”的佛门用词;当面对杭州那些思想比较活跃的师父们的时候,我则“半文半白”;若是私下面对睡猫、阿义、小仝、张涛、骚骚他们这些死党的时候,我则完全是现代“大白话”啦!*^_^*
    之所以这么做,主要缘于我之前的一些小小经历:以前不了解佛教的时候,只要见到佛门的人(出家人好一些,我好奇;主要是说老居士们),我立马会像见到病毒一样弹得八丈远,可以说有点反感她们满口阿弥陀佛。后来,因为弘一法师的缘故,我对佛教有一些了解了,不会当作封建迷信排斥。但我记得,在拍摄灵隐伊始,有一个很热心的居士,每次见到我,都说:“阿弥陀佛,你赶快去皈依啊!”“阿弥陀佛,你为什么还不皈依?你这样不行的……”还建议我,每次聚散或接挂电话都以“阿弥陀佛”起止。好像我说句“阿弥陀佛”她就很开心。我虽然照做了,但是完全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心里其实不怎么乐意的。后来,我就不怎么常去那居士家了,虽然知道她是为我好,但还是偶尔还是忍不住忿忿一下:我只是不排斥佛教,又不信佛,为什么要皈依?为什么要时时刻刻“阿弥陀佛”?还好,因为众多因缘促成,让我对佛教的兴趣一直有增无减。
    由于这些经历,所以我现在不会时时刻刻在语言上给自己贴上“佛教徒”的标签,因为这样做,无形中跟很多朋友人为拉开了距离,而且很有可能把一些刚升起一丝丝对佛门兴趣的朋友吓跑,说严重点,等于断了人家慧命……哦呵呵,说得太严重了哈。*^_^*
    当然这做法肯定不是“标准答案”。只是跟大家汇报一下。以前我说过,每个人做事的方式都有其成长背景和环境背景。小墨版的做法不一定适合每个人喔。*^_^*
    俺的指导方针是这样的:独自一个人时,是否非得口头上每句话都是“佛话”,那是自己修行方式的事,每个人做法可以不一样。(我记得禅宗六祖曰过“口念心不行,如幻如化,如露如电;口念心行,则心口相应。憨山大师也苦口婆心地曰过:“口念弥陀心散乱,喊破喉轮也徒然。”);但与人交流时,最重要的是沟通无障碍,得说人家明白的话。偶尔讲一些人家不熟悉的字眼侃晕人家,自己暗爽一下是可以的,但多了人家搞不明白你在咕噜什么,就懒得搭理你了。前段时间我在看到佛教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说希望师父们跟人交流的时候不要全部用文言文,最好能说一些比较通俗易懂的词汇让大家听得明白。那观点我比较赞同。那人举医生的例子,我亦有同感:我自己以前就是医生,如果给人家看病时都用专业词汇问诊,病人一时之间肯定反应不过来您在说什么:
    ――“您最近是否乏力纳差?大便溏泻?”
    ――“啊?拿叉?……我大便……好像不淌血……”
    我准备跟佛陀他老人家学习。虽然他生于帝王之家,自小接受“贵族教育”,习惯用雅语说话,但为了让来自各个阶层的弟子们听懂他说的法,他给学生们讲课时用的都是印度土话、俗语。我虽然不是佛陀、没那德行教育人、且我擅长的是土话,但为了能顺利跟各个背景的朋友们交流,现在学习佛门专业用词还是很必要的。

    前几天不晓得说到什么,种徳禅寺当家师还摇着头叹气:“这如幻啊,俗家的好多习气还没退化呢。”我咭咭怪笑。唉,所以的所以啊,俗人小墨虽然现在外型接近“如幻”了,但内涵上还需要做很多的调整和修炼,这习惯用词首当其冲啊。

    昨天晚课后,我杀到学僧寮房那边去,一路挨门找人,哀叫:“静贤师捏?静贤师捏?”
    “怎么了,如幻?”老乡洪仁师父探出头来,她是老修行,很照顾我。
    “静贤师她跟我约会来的,说晚课后在大殿教我放蒙山。结果蒙山没放,倒放了我鸽子!”我血泪控诉――乖乖!我可是牺牲了晚饭来赴约的啊。
    “如――!幻――!”洪仁师父声音好大!吓我一跳!
    完了,又说错话了!快逃!!!


【特别声明】

1、《小墨刚出家的日子》全部图文欢迎转载(除特别标注不能转载的僧人人像图片),请各位大德在转载时尽可能保持每篇博客图、文、乐的完整性,勿删节或修改,谢谢各位大德。方便得话,请注明作者江南阡陌及原文出处(http://blog.sina.com.cn/lldd )。谢谢各位菩萨转载流通,功德无量,功德无量。*^_^*

2、文中人名,多系化名。*^_^*

3、江南阡陌原本世学基础薄弱,而今初入佛门,于佛法知之甚少,所以在行文及图片说明中可能会出现很多谬误,请各位前辈、朋友们留言指出,我会及时修改。另外,对于拍摄方面,大家若有好的意见、建议,也请留言赐教,我会根据情况不断完善拍摄计划。感谢大家!

4、因为一些原因,文中多处不得不暂时略去。待以后方便时,我一定会让省略的部分出来见人的,嘿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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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人用不用洗发水?

出家前的几天,每天恨不得洗两三次头。一是最后优待一下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那啥――秀发,嘿嘿;再来主要因想把剩下的那点潘婷没用。当时瞧着那洗发水,心里美不滋儿地想:过几天俺就再也用不着你啦!    出家之后傻了:洗发水不但要用,而且用得比以前还多!以前长头发时两天洗头发一次,可是出家后头发(应该说头皮)居然得天天洗。就这样,手往头顶上一摸,那头皮屑还雪花似地往下飘。
    各位大德啊!出家之前,俺发质那叫一个顺滑光泽、清清爽爽呀(王婆一下哈!*^_^*),从来就没为头皮屑烦恼过啊。刚出家时我还纳闷儿:为什么那么多出家师父都用去屑洗发水。后来用自己大学的医学知识分析了一番得出结论:光脑袋,因为少了头发的覆盖、保护,头皮的新陈代谢加强,所以头皮屑自然多了。
    其实看过我前面博客的朋友晓得,小墨俺没修持,每天都洗澡的;有很多师父严持戒律,是一周或半个月才洗一次澡的(而且若真按戒律,平时洗脸的时候是不能顺便把脑袋也给擦一把的),那头皮屑的壮观程度……您就想像一下吧!――而且,赶上出家女众穿的海青、衣都是深棕色的,黑白配……厚厚……*^_^*
    不过捏,好多师父这么看的:“出家了,不在乎这些了。”加上周围人大部分都一头白屑,所以见惯不怪了。……但是,说句实在话,小墨目前还是做不到那么洒脱,总放不开地觉得有损威仪。您看,现在打字时,手一摸脑袋,黑色键盘上就白花花一片……吼!我这还是刚洗好澡坐这里捏。
    唉,我若能像虚云老和尚那样有禅定功夫就好了,基础代谢降低,一年洗一次澡、剃一次头,他老人家的弟子还说衣服清清爽爽、一点没味儿。
    可惜沙弥尼小墨现在整天做杂务忙得晕头转向,书都没时间看,更谈不上什么禅定啦!若一天不洗澡,那头皮屑就一层一层快成千层塔啦。
    哈哈,想起来蛮好玩的:断了烦恼丝,多了烦恼屑。也不晓得是不是有修证跟没修证的区别。*^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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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能卖给你!

中午,我四下看看,大家都睡觉了,于是赶紧怀揣“巨款”溜出庙门儿,直奔附近甘棠镇――后天俺就要回杭“省亲”去啦!出去弄点好吃的给师父吃~~  *^_^* 再说啦,不整点儿乡下特产进城,杭州那伙儿小细厮们肯定会虐待我。*^_^*    说是“巨款”,其实,就是从元旦到现在四个多月发的银子,累计三两百块。这要搁以前的小墨,还不够哥儿几个搓一顿饭呐!不过,对于沙弥尼如幻,这已经是天大的巨款啦。嘿嘿,Go!今儿去过个久违的血拼瘾!
    远远看到一个卖米糕的铺子,我慢慢踱过去(为了庄严,管着两腿不能用奔的)。米糕虽然杭州也有,但这是福安特产,也在我的“巨款”可接受范围内,就它啦!
    “酥悟(福安话:师父)!”老板娘笑容可掬,看那样子,若不是手里抱着小孩子,肯定要合掌了。
    “唔,唔,……阿弥陀佛!”我有点不好意思,不习惯人家把我叫“师父”。
    “酥悟,您是种徳寺的吧?3&%&……&(()×(%……×(……%&¥%#¥便宜一些@¥#%¥%¥……。”老板娘很热心,虽然福安话我听不懂,但她语调很暖人,估计是好意,至少“便宜”我听懂了,嘿嘿。
    穿着这身僧服,不好意思想以前一样工商一样对每件商品挑来捡去。低头飞快瞄了一圈,看到一种米糕做的样子很漂亮,不是庙里平常能吃到的那种。嗯,这好东东买给师父吃。正待伸手去拿,老板娘忽然大叫起来:
    “酥悟!这个不行的!”
    “啊!?”我吓一跳!那老板娘见我手还伸着,又叽哩哇啦说一堆福安话。我没听明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米糕出家人不能吃?
    “酥悟,买这个!”那老板娘拿了旁边一种比较常见米糕的递过来。
    “不,这种做得漂亮,应该比较好吃吧?”我攥着那漂亮米糕不放。
    那老板娘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一手抄走我那漂亮米糕,急急地说一大堆话。我纳闷地看着她。
    “松!松!”老板娘着急地指着那漂亮米糕。“酥悟,有松!”
    “……没关系的吧?……”我喃喃自语,心想,米糕松点也很好吃啊。不过人家强烈反对,那我就买另外一种好了。
    “酥悟,这个不能卖给你啦,#¥%@@¥!! ――我要背因果的啦!#@!¥!@%@#……”这么严重?!要背因果?老板娘好像很无奈、很苦口婆心的样子。“松!”老板娘把漂亮米糕递到我眼前,我才突然明白她的意思:漂亮米糕有葱!哈哈!原来如此!

    这让我想起几个月前初到种徳禅寺时,有次跟随当家师外出,回来已经过了药食(晚饭)时间,我到寺庙旁边的小店买绿豆糕。结果那次也一样,整了半天那老板也不肯卖给我,说那一批绿豆糕说明书上只写了食用油,没说是猪油还是植物油,不敢卖给我。跟这个米糕老板娘一样,也说怕背因果。
    还有,再远点,以前拍灵隐时,有次法涌师父跟我说了一件事,当时我是当笑话听的,现在才晓得完全有可能了:那次法涌师父回福建老家探亲,一早去街上给老爸买油条。结果那油条老板死活不肯卖给法涌师父,说那炸油条的油同时还炸有荤馅儿的食品,所以油条不能卖给出家人。

    哈!每次遇到这样类似的事情,我总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镜花缘》中的君子国。不过,之前想起君子国,大都是在被奸商狠狠骗过之后忿忿想到的。现在可不一样了。感觉上佛教气氛浓郁的福建民间“君子”得不像现代社会。放着钞票不赚,非得跟顾客较劲,说因果云云。……嘿嘿,看起来,佛教还是不错的。*^_^*  至少佛门教化之下的人民做一点小坏事时都会顾及到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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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不憔悴,也不压抑”

春风徐徐,马蹄得得,俺回杭州看望师父啦!*^_^*  心情那个美啊!    久违了,碧波荡漾的西湖水!久违了,岸边活泼泼的小柳芽儿!久违了,满山青翠的龙井茶园!久违了,浸过泉水一般清灵的虎跑古径……
    当然,厚厚,还有,久违了,俺那一班厮混多年的好友们!*^_^*


图一:春色旖旎的杨公堤



    杨大哥、阿义、修修他们充分体谅“贫尼如幻”单资微薄、路费紧张,几个人不远万里,驾车到福建来接我回杭,真是幸福透了!据说我当时见到阿义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迅速四下扫描之后立马扑上去给阿义一个大拥抱!不过有一点很郁闷:车上阿义跟我说到“家乐福的事”,我一头雾水,以为“家乐福”又搜那个顾客的身了,搞得大家这样群情激愤。他们说到“火炬”什么的,我茫然痴呆状看着他们。然后我就被严厉地批了,他们说俺忒不爱国、落伍得一踏!――这才半年啊,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回杭州后,挂单在净慈寺(“挂单”指僧人在寺院投宿  FROM:【《佛学大辞典》丁福保】其他详细解释见后附)。虽然想在师父身边多呆些时候――不方便时时面见,离得近一些也好啊――但小墨这劳碌命,回杭的日子,从第一天一直奔忙到最后一天,没有一刻休息。就这样,很多计划中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去做。
    奔忙的内容之一是四处会亲访友:
    小白长高了,长衫好像挂在衣竿上的床单悬在半空中,笑容依旧腼腆羞涩、找不找眼睛。小白网上的头像前段时间换成一只凶悍的熊 ,我还以为半年不见他真变强悍了捏!原来是用彪悍头像给自己过个瘾,哈哈!
    法涌师父去径山寺小住了(就是日本茶道的“祖庭”,厚厚),送了我一包径山禅茶。小墨是茶盲,这盒好茶带给种徳禅寺辛劳的弘真法师喝。
    仙风道骨的自愚师父还在藏经楼俯瞰众生、精进修学。
    打了十年鼓的普仁师父超务实,见面就抓紧时间教我丛林钟鼓仪规。
    法缘师父越来越有书卷味了,匆匆奔来笑眯眯打量了我一番,又匆匆奔去上课了。
    精于古琴的永福寺念顺师父全身上下散发着两个字:清雅。就连念顺师父泡给我喝的那杯茶都异常清新甘咧,出永福寺走到七佛塔那边时还感觉唇齿之间茶香萦绕。
    下天竺的智圆师父真是好记性,出家之前仅两面之缘,这半年之后她居然脱口就道出“小墨”二字,还开玩笑说“你这小沙弥,不老实,到处乱跑!”哈哈!“我表现好啊,所以当家师允许我出来放风!”
    中印庵八十多高龄的定兴老和尚见到我进门就开始咧嘴笑啦,“小墨儿,你来啦?”老和尚养的那只小狗狗更逗,尾巴摇得快要断掉了,哈!
    涛涛《西行》的剧本马上就要写好了。
    颦颦也越来越婀娜了。
    自谓粗人的骚骚(佛像雕塑艺术家大蟒蛇的弟弟)越发风雅了,呵呵,跟寺院打交道久了,很多古文不经意就脱口而出了。
    ……阿里巴巴的小宝、清岚、雅妍、闵柔、不悔……好多熟悉的面孔喔!真是开心!时间紧张,好多人都没来得及去看望,尤其是老都监继云师父(《老顽童》),很想再听听他“笑猫儿、笑猫儿”地叫我,再用黄飞鸿的姿势彼此打招呼。巨人夫妇小仝钱军早先就说要做家乡的“面片子”给我吃的,结果我爽约,当他们夫妇两个突然矗立在我面前做凶恶的讨伐状时,我笑得树枝乱颤(穿灰灰的僧装的胖树)。
    除了老友们,这次还有幸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少语内敛的儒商叶大哥,见到我就说:“我现在比较头疼的是怎样平衡弘扬传统文化与获取商业利益之间的关系。”一张孩童脸的漂亮电视节目主持人珊珊让我看到传媒人谦和羞涩的一面,也真实感受到80’s们秉承传统研修国学的同时热心公益、想积极济世报国的拳拳赤子心,――说实在,这两点,这刷新了我对80’s们的认识喔!
    还有一个人是今天博客的正题(不好意思哈,小墨写文章越来越啰嗦了,序了半天才到主题,厚厚,作文评分,不及格!)。联络很久了,这次终于见到了:苏州医学院的学长,高我五届,可能曾做过我实习时的带教老师捏!当时我坏得一踏,实习时带带教老师都被我的无知无畏气得抓狂,这位学长之所以对我之前的表现没印象,估计轮转到他那边实习的时候,我逃到外地视察男朋友去了。*^_^*  车学长现在是市一院脑外科的骨干医师。我出家之前的一段时间,车学长看到我的博客,电话联络到我。这次回杭,约好见见。车学长如想像中的一般文雅内向、不擅寒暄。但说起佛学、尤其是藏传佛教,车学长语言流畅无比,《俱舍论》、《菩提道次第广论》等等典籍如数家珍,让我那同座的师兄们赞叹不已。比较汗颜的是,他们热烈交流佛学的同时,我坐在那边有点无奈,因为说实在,小墨出家前就没好好看过什么佛经,出家后的这半年,一直忙于寺内杂务,连早晚课诵都没时间认真背,更不要谈学习佛学了(就连写博客,真的都是咬牙挤时间坚持下来的)。他们做学术研讨的同时,我就在努力地研究那素菜是怎么做的,回到种徳禅寺轮到我配菜的时候好派上用场。
    聚会结束后,师兄们都表示,跟车学长这样研修佛学多年的居士交流,还是有点压力的,更多的,是可以督促自己精进学习。我自豪地点头:“那当然啦,也不看看是谁啊,我的学长嘛!”当时说这话时,我真的很开心,没想到自己的学长中竟然有一位佛学造诣如此深厚的正信佛教徒。――可是,不到一天之后,我就晕菜了!
    聚会第二天,我接到车学长的电话。寒暄之后,电话那端,车学长突然说:“……,小墨,我看你好像不憔悴啊?!”
    “啊?憔悴?%^&**(()&()&  ”我疑心自己听错了.
    “……而且,好像也不怎么压抑……”车学长继续说。
    哦!――啊?我怀疑车学长是不是拨错号码了。“学长您说什么?憔悴?压抑?您是问我吗?我是小墨啊。”
    “是问你啊。”
    “怎么会憔悴呢?”我在种徳禅寺好像就是过年的时候感冒了一次,早就好了啊。“压抑?――您是说压抑吗?我……我好像不压抑吧?”我完全摸不找后脑勺了。
    “对啊,我看你也不压抑。那……你心理调试能力还是挺强的……”车学长的话让我彻底晕菜。
    ……
    电话一来一往了半天,我最后才算大致揣测出车学长的意思:他好像觉得我是活不下去了才出家的,所以应该面色憔悴;同时,出家后的生活跟我之前小资的生活差距蛮大的,且出家女众的文化层次相对不如我之前的圈子,所以我肯定会心情压抑。――呼!呼!呼呼!我想吸氧!觉得我是活不下去了才出家的,有这想法的人很多,包括我自己的亲属,这虽然跟现实差距远得滑稽了点,但我一点儿都不介意。可是这话自车学长口里说出来,我好像特别接受不了:昨天我还在师兄们前面得意我有个正信的学长呢!谁晓得,具有研究生学历高级知识分子、且研修了佛学近二十年的车学长竟然还对出家有这样的理解。
    挂了电话,我心情闷闷的:“怎么会这样呢?”
    “不是跟你说了吗?现在国内很多人对佛教还是不怎么了解的,包括对出家的认识,很多人的观念还是觉得厌世、失恋、遭打击了才会出家。”师兄安慰我。
    “可是,我这学长,对佛学知识研究那么多年了呀!”
    “佛学和佛教是两码事。一个是学术,一个是信仰。再有,你那学长是研究学术还是有信仰这且不提,有一点你要晓得:有些误解是普遍的,根深蒂固的,几十年乃至几百年的误解,不是你一篇出家因缘之类的文章就能解开的。正因为这样,所以在现代社会才更需要有人实实在在做些事情,告诉大众什么是佛教、出家是怎么回事。所以,小墨啊,任重道远啊!”难得见师兄这么认真跟我说话。
    “嗯。”我抿着嘴巴点点头。



图二:杭州杨公堤


    安静地坐在阿义的车上,窗外暮春三月的杨公堤绿荫郁郁,浴鹄湾鸥飞草长。冬去春来是造物规律,任何事情都不会一直维持严冬现状的。佛教做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虽然经历了多次盛衰,但还是代代传承下来了。如同春花、如同秋实,只要是好的东西,就一定不会被埋没误解太久的;即便是严冬,也只是在为下一个春天绽放得更美、秋天收获得更多做准备。这次若不是学长如此关心我,语无遮拦地告诉我他的想法,我还真不知道,在自己认为最不可能的人群中,居然还会有人如此误解佛教。师兄说的任重道远几字,我会记在心上。

    “杨大哥家的蒋阿姨炖臭豆腐送来了!嗯喵、嗯喵、好吃好吃!嗯喵,嗯喵……”师兄的电话。
    啊!真缺!这不是要我小命吗?炖臭豆腐!快啊!快啊!赶快回净慈寺!任重道远的事先放一边炖着,那么香的臭豆腐要是吃不到,我可真要憔悴、压抑啦!*^_^*




【名词注释】挂单
又作挂单、挂搭单、挂锡、挂褡、挂。钵。僧人游方行脚,入僧堂挂其所携之衣被等于堂内之钩,有依住丛林之意味。又住持允许行脚人依住,称为许挂搭。敕修百丈清规卷八杨亿之古清规序(大四八·一一五八上):“学众无多少、无高下,尽入僧堂依夏次安排,设长连床,施椸架挂塔(疑作搭)道具。”依敕修百丈清规卷五游方参请条记载,求挂搭,依古规首到客司相看,次往堂司挂搭,送单位经案定,然后到侍司通覆,诣方丈礼拜之。现初到旦过,至客司,具威仪,知客接入,揖坐、烧香、吃茶、略询来历。复归旦过,知客不久即往回礼。又载(大四八·一一四○中):“如求挂搭,参头领众回身,进住持前,禀云:‘某等生死事大,无常迅速,久闻道风,特来依附,伏望慈悲收录。’禀讫不伺允否,即普触礼一拜云:‘谢和尚挂搭。’”大抵较严厉之师家,均严格实行挂搭法,以试验新入之客僧。挂搭之时限,为八月一日开旦过,翌年之四月一日锁之;由四月至七月,此期间称为止挂搭,即不允许云衲之挂搭。((参见:挂锡)4585)p4584    FROM:【《佛光大辞典》(新版)】

博文中取比较简单通俗的说法,因为这博文是写给尚未入佛门或初入佛门的朋友们看的,行文时不方便处处给出最详尽的解释,不然,小墨真就成字典搬家公司的啦!*^_^*   谢谢“新浪网友”的友善提醒喔!感恩!


【特别声明】

1、《小墨刚出家的日子》全部图文欢迎转载(除特别标注不能转载的僧人人像图片),方便得话,请注明作者江南阡陌及原文出处(http://blog.sina.com.cn/lldd )。谢谢各位菩萨转载流通,功德无量,功德无量。*^_^*

2、文中人名,多系化名。*^_^*

3、江南阡陌原本世学基础薄弱,而今初入佛门,于佛法知之甚少,所以在行文及图片说明中可能会出现很多谬误,请各位前辈、朋友们留言指出,我会及时修改。另外,对于拍摄方面,大家若有好的意见、建议,也请留言赐教,我会根据情况不断完善拍摄计划。感谢大家!

4、因为一些原因,文中多处不得不暂时略去。待以后方便时,我一定会让省略的部分出来见人的,嘿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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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弥答曰】我想嫁给日本僧人

【前言】
    这是一位陌生朋友写给小墨的信,放了一个多月了才挤出时间来回复她,真的很不好意思。
    说实在的,我曾再三考虑要不要发这一篇书信往复,因为信中这位女孩子提到想去日本的事。但这话题其实很多人都比较关心的,而且隐去“日本”字眼,很多写出来的内容就莫名其妙了。所以我还是完整地发出来了。
    我晓得有很多朋友不怎么喜欢日本,所以想来想去,就特别写这一段在前面,请各位朋友们看过之后不要就“日本”这字眼对这纯真的女孩子做太多的政治性议论。因为以这女孩子行文看来,“日本”只是她目前心目中一个平静生活的代名词,无关其他。各位好友们仁心厚徳,就事论事,千万不要扩展太多政治性内容喔,不然真的很有可能伤害到一个涉世未深、纯真、内向的小女孩的。小墨在此先谢过诸位大德。*^_^*


小墨:
      好.
      今天偶尔看到你的博客.有些闲话想说说.知道你很忙,如果你不看下去,我完全能够理解.
      我在上大二,修了日语的双学位.有一次在家看电视,是纪录片,讲一个中国女人到日本去,嫁了一个日本僧人,住在他们家族的寺庙中,很平静的生活.突然很羡慕她.只是我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我不知道自己对佛的向往是不是算一种对现实的逃避.所以觉得自己很虚伪.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再努力一次,尝试一下.我对自己说,要是到三十岁的时候还没有找到一个明确的目标的话,就到日本去,最好可以进入一个寺庙当中.
      也许你会觉得我说的这些很幼稚.我身边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这类话的人了.
      如果你看到这里,谢谢你有耐心看完.
      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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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S前辈
    阿弥陀佛!收到您的信很久了,一直没时间回复,请您原谅。
    其实您的话,我思考了很久。

    大学期间,尚未找到人生的明确目标,这很常见,很多人都是这样,我自己当年也一样啊。不过这段艰难的时期是一个探索前路的必经的历程,无须过分着急。至少您该庆幸自己一直在探索生活方向,不会浑浑噩噩渡过一生。
    再来,有句话您肯定晓得:境由心生,命自我立。现在、未来要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以佛教的观点看来,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心。

    “心净国土净”,若您时时刻刻保有一刻清净、慈悲、平和、感恩的心,以充满大爱的德行对待周遭的一切,那么当下,您周围的一切都是净土,没有您不爱的人,没有您不信任的人,没有您不原谅的人。这样的净土,任是谁,都愿意安住的吧;这样祥和、友善、安然的环境,还需要您去避开吗?看您的信,您是一个很有慈心、很会替别人考虑的女孩子(会顾及我的忙乱*^_^*),所以我想保持“心净”这一点对您不成大问题,重要的是要时时保有它。

    至于说到嫁给日本僧侣,从这可以看出您对清净、平和生活的向往,这很好啊。不过,电视终归是电视,是佛门之外的人看日本僧侣的感觉,现实情况未必如此。据我了解,日本佛教僧侣中,可以娶妻生子的只是一部分(公元12世纪时期,日本净土宗的一派――净土真宗的创始者亲鸾倡导带妻修行,开始娶妻生子),除此之外的其他日本僧人包括全部的日本尼众,都是非常遵守佛教传统戒律保持独身的。像日本大本山用平寺、妙心寺等都是非常传统、非常严谨、非常重视教戒的日本佛教道场。您在电视上看到的可以“带妻修行”的这部分日本僧侣中,其实有很多需要自己赚钱养家。寺院就是他的一个“实业”,是家庭制的,家中的长子要继承寺庙管理。这一类日本僧人和普通上班族差别只是“职业内容”和外表而已。这样的情况下,您提到的“平静的生活”其实仅只是佛门外的人看到的表相。
    而且,我想跟您说的是,就算您找到一位理想的日本僧人或者本国或其他国家的其他什么人、且婚后家庭生活暂时如您想像的一样平静,但您有没有仔细为自己考虑一下:像这样把自己一生的幸福理想都建立在他人身上,靠得住吗?――靠山山倒,靠水水覆,这样的情形万一发生,您又将何以面对?

    外境靠不牢,那肯定得靠自己了。这就说到“命自我立”。其实就是讲做自己命运的主宰。如何主宰?设若自己不先立起来,那怎么主宰?己命不立,只能像爬藤依架,架倒藤断。
    那命又怎么个“立”法呢?佛教讲因果,讲“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这其中的“前世”、“后世”您就当“过去”、“未来”理解好了。您今后会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全凭您自己过去、现在的所作所为。人家生活得平静,那是人家久远以来积累的福德所感召的,您是否能分得一勺羹,要看您自身的努力。现实点讲,您现在精进学习,同时以慈悲心与人为善、广结善缘,为将来个人事业打下坚实的基础。到时候,事业成功,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自主多了,完全不必仰人鼻息。

    以您的信看来,您是一位很有善根(不自觉地就在向往佛门生活,呵呵)、很聪明(善于从各种渠道搜集有用信息)、很努力的女孩子(修双学位是件蛮辛苦的事捏,*^_^*)。而且精进学业的同时,对于未来,您也一直在积极地上下求索。您期待的是一个清净、和睦、无争、友善的生活氛围,其实这一点也不难,最重要的是您的心念。心念转变,当下火焰化红莲。

    乱说一气,辞不达意,请您多多谅解哈。
    愿您早日回归清净自性,所求皆遂。

    阿弥陀佛!



小墨   合十


又及:前辈的问题很有代表性,我是否可以将您的这封信及我的回复放在我博客的《小沙弥答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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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
非常感谢您的答复,本来我都不报什么希望了的.实在非常感谢.我愿意您把这些问答放在博客里去.如果还有人会因此受到提醒,我也会感到很高兴.
我会仔细考虑您说的话.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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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弥答曰】小沙弥,请不要再写博客了!

小墨的博客自2006年开博以来,留言中第一次出现希望小墨停博的声音,是一位署名“闪闪”的前辈写的。写得很用心、很诚恳,也很有代表性,后面又陆续有几篇类似的留言。忙碌的小墨一直想认真回复,但很不好意思,拖到今天才终于如愿。请前辈们谅解。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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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闪前辈的留言:
师父您好, 阿弥陀佛。
末学首先先道歉,觉得在家人实在没有资格评价出家人, 但末学认为师父您弘法的发心非常纯洁和热情, 为了助您早日圆满, 末学还是有些话想说, 希望师父能接受。

在很多道场, 出家并不是说出,很快就能圆顶。 都需要好几年的修行观察期。 在此期间要经历很多严峻的考验, 包括思考问题的方法, 言行威仪等等…… 末学首先赞叹随喜您出家的功德,但末学认为, 师父您的BLOG可能并不会完美起到您预先想到的“把佛寺的生活弘化到人间”这么美好的作用。

您或许也知道, 出家人的戒律不能给在家人看。 因此在寺中一些行住坐卧的事情最好也不要讲给在家人。 因为在家人易犯口业, 您文章写的虽然美, 仍然容易导致别人评论时无心造毁谤三宝的恶业, 因为您已经是三宝之一的僧了, 所以,请不要写像BRA这些会引起争议的话题。

BRA的问题,需要的人可以戴, 不需要的人就不戴。 常住出坡那么辛苦,戴的话也会不方便。 所以根本上讲就是很简单的随顺因缘的事情, 一定要详细讨论并公然讨论吗? 如果这些引起一些男众网友的YY,便是给了人家心中玷污伽蓝的恶因。您觉得末学说的有道理吗?

洗头的问题也一样。 看到头皮屑多这些的话, 别人随口说句“啊呀,好脏啊!” 您觉得如何? 出家人是最清净整洁的。 末学不知道关于剃头,洗头的戒律,但仍然是沙弥尼的您 大概不应该讨论比丘戒律的事情。

出家就要修戒定慧, 在自己没有修行功底的条件下, 最好不要和外界有过多的联络,不然还是不能修“定”。 希望这一点您能明白。 末学看了您的BLOG,觉得您真的是个很纯真可爱的人,但或许需要修更多的“定”。

以上是末学的见解, 弘法人人有责, 祝您早日圆成,广度众生


末学XX  恭敬合十



小墨的回复:

    阿弥陀佛!顶礼闪闪前辈!赞叹您护教的诚心,感恩您淳淳地教诲。由行文可以看出您是一位非常爱教且非常精进佛学的前辈,很开心有这样一位前辈如此用心写留言来教诲末学。*^_^*

    首先,很认同您的看法,我佛学、世学基础都非常浅薄,需要好好的学习、修行,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提醒。我会努力抓紧一切时间学习的。

    其次,对于您提及的问题,“出家人的戒律不能给在家人看”--这个您肯定晓得为什么?其实,不是不能看,而是怕一些在家居士看过之后以此为标准,来处处讥嫌出家人、处处做出家人言行的“督导者”。设若有在家居士明了“戒律是用来规范自己的行为标准,不是用来要求别人的戒尺”,即使看看也无妨,因为他看的结果是会更加精进地要求自己,同时对出家人越发尊重。但相对来说,喜欢拿“戒尺”的人多,所以会有不提倡在家居士看出家戒律这一说法。这一点,法鼓山圣严法师等大德都曾提到过。(见《正信的佛教》、《学佛群疑》等)。所以,没有绝对的事,要看是否适宜。

    再来,佛门内出家人的行住坐卧诸事是否能写出来?在家人是否能看?这问题其实看看各类僧侣传记、笔记等就晓得了,那里面哪段文字脱得开出家人日常的言行?再看近的,学诚法师的博客您肯定看过,那里面记的也是寺院内部的日常生活。呵呵,修行就在日常生活中,所谓“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所以,写这些并无什么不妥。

    至于说到写bra、头屑之类的问题:
    其一,出家人不是神,常人会遇到的问题,出家人也一样会遇到,没什么好奇怪,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完全不提这些事情,过分神化出家人,对出家、在家佛子都没什么好处。您提到“出家人是最清净整洁的”,其实,清净的是心,外相上有威仪具足的阿难,还有勇扫秦桧的癞头疯僧,种种外相,但看我们凡夫如何分别他们了。呵呵。
    其二,任何时候,以清净心观事,什么都是清净的;以染着的心观事,任何事都会变得暧昧污浊。就像学诚法师博客弟子写洗师父内衣裤时的心理变化,写的也并不是什么雅事啊,但给人感觉非常清净--是清净还是污秽关键看观者心态。
    其三,Bra问题是做为俗家的小墨比较好奇的一个问题,但出家后的如幻却觉得这事没什么好奇怪的,很平常,这正好表明一个由在家向出家的转换。也会让原本对出家女众Bra充满好奇、充满幻想的朋友们发现,原来清净心念后,这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跟刷牙用什么牙膏一样。
    藉此文可以让好友们看到: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遮遮掩掩,会让人产生无限遐想;以净念坦荡地、无分别地去对待,反而比较好。如果这样写还会有人YY,那就是观者的问题了。试想:对于一位见到山川河流都会YY的人,那任何出家人的任何言行都有可能“容易导致”他“评论时无心造毁谤三宝的恶业”。正如我在写头皮屑那篇时,并无特别的分别心,只是很平常记录出家后遇到一个大惊讶而已。有朋友会留言说看到这篇后消除了她对出家人用洗发水的疑惑,那就很好啊。但假如有人因为正常生理新陈代谢带来的头皮屑都会批评出家人脏,那这人的思维还真的很特别。

    您提到“仍然是沙弥尼的您大概不应该讨论比丘戒律的事情。”--呵呵,感谢您的教诲。您若发现我现在的博客中出现讨论比丘戒律的内容,请您告诉我一下,目前我还没发现喔。不过还是很感恩!至于沙弥是否能学习比丘戒律乃至讨论比丘戒律,这属于教内的事情,您若出家,您会了解。阿弥陀佛!

    另外,您非常慈悲,建议小墨“出家就要修戒定慧,在自己没有修行功底的条件下,最好不要和外界有过多的联络,不然还是不能修‘定’。”--呵呵,感谢您的教导,小墨真的没什么修持,的确需要好好修行。不过,修“定”是否一定要在断绝与外界联络的环境中修?这倒不一定喔。您一定听过“雪峰饭头,沩山典座”吧?有时候,入众修行非但修福,更能磨练出面对一切境界都如如不动的“定”与条理清晰的“慧”呢。另外,大家都熟悉的台湾慈济证严法师也正是在前期修行时与基督教修女们有所接触后,才发下了那么弘大的愿心。*^_^*  其实“断绝”与不“断绝”都是很好的修行方法,没有孰优孰劣。不同的人根据自身情况选择不同的方法而已,适合就好。呵呵,一切唯心造。这一点,很多大德对这问题有过说明了,我就不再赘述。

    最后,真的很感恩您对小墨的爱护,也由衷地赞叹您一片赤诚的护教之心。欢迎前辈常来指导--虽然我从未说过让自己【小墨刚出家的日子】系列起到“‘把佛寺的生活弘化到人间’这么美好的作用”云云,虽然这系列只是我个人的一份修行记录而已,但真的很欢迎各位菩萨多来指导。阿弥陀佛。


小墨 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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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当天,寺庙大殿出现异状

5月12日地震当天恰逢浴佛节。下午两点多四川汶川天摇地动时,种徳禅寺所在的福建省福安市并无一丝震感。佛诞日的浴佛法会照常举行,信众们一如往年一般欢喜浴佛、点灯祈福。



    四点多妈妈从老家兰州打来长途电话,“你们那边还好吧?有没有地震?兰州地震啦!”

    “啊?!地震?!”

    “摇得厉害,我都从床上给摇下来了。你爸赶紧扶住佛台,我一把把观音菩萨抱在怀里……”

    在确定家里安好无事后,我舒一口气。为了安抚妈妈的情绪,我道:“别担心,你们不会有事的。我今天在佛前点了一盏报恩灯给你们呢。”

    “嗯嗯,我们上午去法雨寺浴佛的时候也点了一盏灯呢。对对,应该没事的。”

    妈妈情绪渐趋安定,我在挂电话前还开个玩笑给妈妈:“今天不是佛诞日吗?佛经上不是写了大地会有六种震动的嘛。好好礼佛,观想无常。”――当时还以为就兰州发生了只一点点摇动的小地震。后来才听妈妈讲,原来震中在四川汶川,那边据说很严重,伤亡情况还不清楚。



    晚上七点多,种徳禅寺出家人在大殿布萨。一整天都很圆满的法会,此时却发生了一件令大家面面相觑的事情:

    大殿佛前设了三只浴佛的盆。就在大家诵戒时,中间的一只盆,好端端的,突然裂了,声音虽然细碎,却非常清晰。连续两下。此前专心诵戒的佛子们听到声音后抬头一看才发现异状,不仅浴佛盆裂了一只,另外,设在东单的心灯标牌也烧起来了!大家赶快过去扑救,心灯标牌烧了一半儿,另外一半儿还留着,上面赫然留一个“佛”字。

    此时,大部分的师父们还都不晓得四川大地震的事情,只觉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往从未发生过啊!大家心里隐隐觉得好像“不太好”。



    法会忙碌了一整天,晚上睡前我又去看望前来寺庙静修的小居士“小龙鱼”,她第二天就要回泉州华侨大学去了。小龙鱼正接一来自成都学弟的电话:

    “这是朋友的电话,我手机已经打不出来了!学校现在不敢让我们回宿舍,大家全都睡在操场上……”

    “有帐篷吗?”

    “没帐篷,蚊子多得不得了!……”



    自小龙鱼处回到寮房,我坐在床上默想:按佛经理论,天灾人祸乃当地人民共业所感,有它的因缘。但在灾难面前,身为出家人,而且是偏远贫困地区的出家人,除了诵经回向、为受难者祈福之外,我还能为灾区人民做些什么?



    书至刚才,收到中国移动的一条短信,说明向中国红十字会捐款的方法,毫不犹豫捐了过去。网上那一幕幕令人揪心的灾区图片萦绕脑海。捐款、捐物、献血……以世间法看来,这些都是灾区人民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但除此之外,有没有灾区人民更需要的东西?

    一排排盖上塑胶布的尸首、一个个被掩埋、卡压在倒塌建筑物中痛苦不堪的孩子、丧生孩子的父母悲痛欲绝的神情……直面生死之后,轮回六道中的众生怎样才能直了生死?佛教云人生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僧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512地震中,死苦、爱别离苦、病苦……一一俱现,尚未涵盖八苦就已经这样惨不忍睹。我佛慈悲,如何才能拔济众生早日出离苦海?

    如幻!你是出家人,今后当堪任人天师表。此时此刻,你能为灾区人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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